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那笑容里浸满了苦涩与早已料定的麻木。他擡起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哑:
「小的……早料到了。像我们这等没根没基、在绿林里打滚的草芥,对那些云端里的大人物们来说,用处无非三样:看家护院,是条好狗;」
「送死卖命,是块好肉;顶罪断头……更是块再好不过的垫脚石!大人,小的认栽。您有什幺想问的,只管问。小的只求一事……」
他挣扎着,像条离水的鱼,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起来,竟对着西门庆坐的方向,「咚」地一声,把头重重磕在铺着烂草、浸着尿臊的地上,额头瞬间见了血印子:
「只求大人开天恩,莫要牵连小的家中那几口喘气的!小的烂命一条,合该横死沟壑!求大人给条活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