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之声愈发山响。
好容易挤进衙门,转过影壁,赵鼎早已是满头大汗,急趋上前迎接,低声道:“大人受惊了!”大官人摆摆手,脸上那层和气的笑还没散尽,低声问道:“怎地来了这许多人?昨夜不是只叫你寻些真苦主,再雇些凑数的么?”
赵鼎抹了把汗,苦着脸道:“回大人话,正是按大人吩咐办的。小的连夜差人分头去找,真真假假,原也凑了百十号人。可……可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或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传十,十传百,竟呼啦啦涌来这许多!足足比预计多了几倍不止!小的也拦不住啊!”
大官人闻言,非但不恼,那笑意反倒更深了,眼中精光一闪,捋着微须道:“多?多好啊!越多越好!怕的是门可罗雀,冷清收场!这人山人海,才显得民怨沸腾,才显得本官为民请命,不畏权贵!甚好,甚好!”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里头那位呢?招了不曾?”
赵鼎脸色一黯,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回大人,没……没招。那越王真没看出来,任是威逼利诱,软硬不吃,只咬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泼他污水!”
大官人脚步一顿,脸上那层笑意终于凝住了,眉头微微一挑:“哦?倒是个硬茬子?没瞧出来。”赵鼎觑着大官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如今这……这可如何是好?人证物证虽有,苦主也来了,可正主儿不认账,终究……”
“认不认证由他说了算么?一个人被泼了一身屎,非说自己什么也没做,谁信?”大官人冷笑一声,不答反问:“冤状呢?可都收齐备了?”
“收齐了收齐了!”赵鼎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状纸,双手奉上,“都在此处,按大人吩咐,有二十余桩,证词状纸人证物证俱已誉写清楚。”
大官人接过来,看也不看,只掂了掂分量,嘴角又勾起一丝莫测高深的笑:“二十余桩?不够!远远不够!”
“啊?这……”赵鼎一愣。
大官人将那叠状纸随手丢给赵鼎:“听着,立刻!马上!再召集几个靠得住的刀笔吏,不拘真伪,不拘大小,凡沾着点边儿的,都给我编……嗯,都给我写!照着这些样子,再给我添上一百七八十份!要快!”赵鼎听得魂儿都快吓飞了,捧着那叠状纸如同捧着烧红的炭火,声音都发颤了:“大……大人!这……这如何使得?凭空捏造这许多状子?万-……万一日后御史查问起来,或是宗正寺的王爷们追究……”“追究?”大官人嗤笑一声,斜睨着赵鼎,“元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