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咱们府里规矩要迎头赶上,可是这种口头称呼,既然是老人,就随你们叫习惯便是。”
孙雪娥心里这才好过些,偷偷白了宋惠莲一眼,说了声是。
月娘吩咐道:“雪娥,如今府里的白案虽然是武大负责,可他毕竟是新人,你要多叮嘱他,明儿正日的“五毒饼’,馅儿务必要足!枣泥、豆沙、玫瑰卤子、火腿、八宝,各样模子刻的要精细,那“蝎、蛇、蜈蚣、壁虎、蟾蜍’五样,须得活灵活现。。”
孙雪娥笑道:“大娘,您就放心吧,昨儿我已经吩咐过了!”
月娘嗯了一声,继续说道:“粽子不拘大小,寻常的也要裹得紧实,糯米淘了十遍不止,馅料昨儿就备下了吧?雄黄酒、苜蒲酒,用的是十年陈酿,雄黄粉要辰州上等朱砂配的,至于这。调酒的井水,昨日请玉皇庙的道长算了卦,须得是寅时初刻,井龙王刚醒时打的第一桶无根水,用白瓷坛子封好。”孙雪娥连连点头说:“您放心,好了,我亲自盯着,绝不会出错!”
月娘点了点头,又对宋惠莲说道:“惠莲,酒席从来就是你负责,咱们府里人数越来越多,今年是老爷升官后第一个端午,倘若你看到厨房里人手不够,立时去会仙楼再雇四个干净利索的白案厨娘来,工钱加倍,银子从官人上月的常例里支取。”
“老爷写了信,明儿端午是回不来了。可他虽然不在,我们明儿席面上万万不能点心塌了酒水淡了,你须得千万仔细着!”
宋慧莲谨慎的点点头:“太太,您放心,老爷把这么重要的后厨交给我,绝不敢有一丝出错。”两人唯唯诺诺,正待退下,忽听仪门外一阵车马喧阗,小玉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来,气喘吁吁:“禀大娘,门外来了顶青幔马车,打着“敕造荣禄大夫府’的锦旗,说是京城王尚书夫人,说是从京城而来,特来拜会大娘,送端阳节礼!”
月娘眉头微蹙,放下簿子:“哦?快请!先引到西边第一间小厅奉茶,我即刻就来。”
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李瓶儿道:“瓶儿,你素来稳重,替我先去迎着,言语温存些,莫要怠慢了贵客。”李瓶儿今日穿着月白杭绸对襟衫儿,浅金挑线裙子,头上只簪一支白玉玲珑草虫簪,越发显得面如新荔,目若秋水,那对大白屁股本来就大而软,如今更是如发面一样蓬松包着水一般晃荡。
她闻言盈盈一福:“大娘放心,奴省得。”便带着丫头绣春,款款去了。
这边月娘刚整了整衣襟,欲待起身,春梅又掀帘子进来:“大娘,门上说又来了两顶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