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顺的朴刀正砍下来,被狼牙棒“当哪”一声磕个正着,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杆传来,震得他双臂酸麻,虎口迸裂,朴刀险些脱手。
郑天寿的点钢枪本欲刺秦明肋下,见棒势如此凶猛,吓得枪尖一歪,再次招架己被带得重心不稳,歪歪斜斜栽向一旁。
宋江在暗处看得分明,见两个得力头领竞奈何不得一个秦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雕翎箭不偏不倚,正射在秦明刚欲踏前支撑身体的左脚靴尖上!秦明左脚猛地一滞,身形不由得一晃。
未等他拔脚,第二支箭又到!
这次却是贴着他右耳根子飞过,激得秦明颈后汗毛倒竖!
燕顺郑天寿二人见势不妙,急急鸣金收兵,紧闭寨门。
那燕顺、郑天寿、花荣、宋江四个,聚在清风山的草厅上,正没个摆布处。
厅中点着几盏昏惨惨的油灯,照着几张愁眉苦脸。
燕顺先开言道:“哥哥们,这般下去如何是好?那秦明贼厮鸟惩般骁勇!再来几遭,我们这清风山地势开阔,无险可守,只恐俺这山寨,连人带门,都要被他捣作窟粉!”
郑天寿接口道:“正是!这破落户山寨门只当是木头做的,我们又不曾精修,如何挡得住谁?风大些怕也吹倒了,何况那厮的狼牙棒!”
宋江冷眼觑着众人,慢条斯理地呷了口冷酒,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下。
他脸上却不见甚慌张,只把油灯下那张微黑的面皮凑近了些,压低了嗓子:
“列位兄弟,且休烦恼,也莫说那等气话。我这里,倒有一条计较在此,诸位且听俺道来……”当夜,宋江定下一条毒计。
他唤过几个精细喽啰,扮作寻常山贼模样,趁着更深人静,悄悄下山,不是奔山寨,反是去了附近几处村镇。
但见他们如鬼魅般潜入,四下里放起火来,登时烈焰腾空,照得半边天发红,又呼喝抢掠,闹得几处村镇鸡飞狗跳,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直传到秦明营中。
秦明在帐中正焦躁,闻报山贼竞敢在他眼皮底下劫掠村镇,登时暴跳如雷,七窍生烟。
他认定这是清风山贼寇分兵作乱,哪里还忍得住?
也不及细辨真伪,更不顾夜间行军的凶险,点起本部精锐,只朝着那火光最盛、喊杀声最响处,风驰电掣般追了下去。
这一追,便着了道儿。
那喽啰们且战且退,专拣那荒僻小路走,七拐八绕,将秦明这干人马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