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扣去官吏俸禄,公使钱,治安,迎送及祭祀等等数十项支出,按照往年惯例,下官盘算能有个五千两给大人支出便算不错了。”
“更何况若将这烧熟水一事,摊入公帑,月耗千两已是极俭省之数,然按制,凡府库单项支出逾两千两者,必得报请尚书省批红!如今掌枢的是蔡太师,这桩事体……”
他摇摇头,未尽之言昭然若揭一一蔡太师岂会点头?
大官人更是明白自己那恩师是什么人!
如何肯点头应承?自己一个试探就已然让他惊恐又有些不以为然!”
真要说到这事,别说是商量商量,若是他知晓自己单单为着给汴京城这帮泥腿子烧几锅滚水,便要每月靡费千两雪花银子………
啧啧,怕不是比昨日自己接下那告越王的状纸,还要火上浇油三分!”
自己都能想象到,那老头子那手指头,怕要直接戳到我鼻梁骨上,骂得自己狗血淋头了!
大官人想到此处又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没钱使唤!
千头万绪,桩桩件件,哪一处离得了银子打点?
这行政二字,行的可不就是钱政!
一文钱别说难倒英雄汉,便是个皇帝也没辙!”
如今自己屁股底下这开封府事的交椅,他算是真真切切尝到了蔡太师那位置的苦处!
难啊!
一个难字了得!
单只一个开封府,已是这般左支右绌,拆了东墙的砖,也糊不严西墙的洞,窟窿眼儿越掏越大!整个大宋的江山……那得是多少个破船漏屋凑在一处?
窟窿眼儿怕不是比筛子底还密!
最要命的是上头还蹲着一位活祖宗!
那官家只晓得伸手要钱,花起银子如流水,何曾管过这钱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
若是官家指头缝里略松松,指头缝里漏下些许………
莫说太师他老人家能喘口气,便是自己也能方便不少!
想到这里,大官人挥了挥手,“罢了!此事……权且搁下。先着力宣谕!各处告示、画报,务要醒目!将那生水的害处,特别是孩童饮之的祸患,画得触目惊心!晓谕全城,务必人人知晓!”
他擡眼看向赵鼎,语气放缓,自己都是甩手掌柜,还是得这赵鼎得力:“赵大人,辛苦你了。”赵鼎忙躬身,声音低沉却透着诚恳:“大人心系黎庶,宵衣吁食,下官敢不尽心?只是……”他略一踌躇,还是说了出来,“只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