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
宝玉点头应道:“我知道了。”说罢便匆匆走去。
只见李嬷嬷拄着拐棍,正戳着地,唾沫横飞地痛骂袭人:
“忘了本的小娼妇!擡举起你来,这会子我来了,你倒好,大模大样地躺在炕上挺尸!只知道哄骗我的宝玉!”
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妆狐媚子!见我来,眼皮子都不擡一擡!你不过是几两臭银子买来的毛丫头,也敢在这屋里作耗?如何使得!再不好好儿的,看我不拉你出去配个粗蠢小子,看你还能不能妖精似的哄宝玉不哄!”
袭人此刻正咬着失了血色的下唇,蜷缩在锦被里,身子从被填塞得满满当当的满足,到此刻骤然空荡后的古怪酸胀,正自难言,只道李嬷嬷是恼她躺着未起,少不得强撑着分辨:
“李嬷嬷,我实是病了,才出了汗,蒙着头,原没看见您老人家……”
话未说完,李嬷嬷的污言秽语如雨点般砸来,简直不堪入耳。
袭人由不得又愧又委屈,想到照顾宝玉这么久,自己家中这点子事,宝玉竟也丝毫不帮国问,最后只能自己去求大官人,昨晚死过去又活过来不知道多少回,今日这般难受如今还要被老婆子骂,一念及此,那强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细腻的脸颊滚落下来。
宝玉进来虽听了满耳腌膦话,心疼袭人那梨花带雨模样,碍于身份,也不好怎样,只得硬着头皮替袭人分辨:“妈妈息怒,她真个是病了……”
又说:“您老人家不信,只问别的丫头们便知。”
李嬷嬷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拐棍敲得山响:
“好哇!你如今只护着那群狐狸精,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奶妈子?叫我问谁?谁不帮着你?谁不是被袭人这小蹄子拿下马来被她管着得,还能不帮她说话?”
“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老婆子都门儿清!走!咱们到老太太、太太跟前评理去!我把你奶得这么大,到如今吃不着你的奶了,就把我丢在脖子后头,任凭这些丫头片子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得命苦哦!”
一面说,一面也捶胸顿足地嚎哭起来。
此时,在里头众姑娘听得外头李嬷嬷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黛玉、宝钗等也已款款走来劝解。黛玉声音清泠:“妈妈,你老人家且担待他们一点子就完了。”
宝钗等人也仪态万方地附和都说你何等身份,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
李嬷嬷见是她二人一把拉住,鼻涕眼泪全抹在宝钗衣袖上,絮絮叨叨诉起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