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让太太如此郑重其事地迎接?寻常亲戚来,不过是通传一声罢了。
紫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听太太跟前传话的姐姐说,那位贵客也姓林!来头可大了!说是…说是郡王之后!身上还带着三品诰命的尊衔!老爷都尊称一声林太太!”
“郡王之后?三品诰命?林太太?!”黛玉朱唇微张,彻底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大官人,却见他也是一脸错愕。
大官人是万万没想到林太太竞然寻来了这里,他心中暗道:
“这个小荡妇。这幌子打得也忒高明了!这分明是…那馋嘴的猫儿闻着腥味儿,寻着由头找上门来了!怕是许久没有被自己驴压,馋慌了!”
这里三个女人即将撞在一起一场好戏。
而此时大内皇宫,蔡京蔡太师却有些焦急。
蔡太师奉旨入大内书房觐见,枯候多时,却不见官家踪影。
正自焦躁,只听得细碎脚步声响,帘拢一挑,进来一人,正是官家跟前第一得用的内侍省押班、民间称隐相的梁师成。
梁师成面上堆着惯常的温煦笑意,趋步上前,对着太师深施一礼,那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失体面。
“太师辛苦,”梁师成声音绵软笑道,“官家今日早朝,龙体略感倦乏,已早早安歇了。特命奴婢前来,请太师且先回府,待官家精神好了,自当召见。”
蔡京花白的寿眉微蹙,心中虽有疑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沉声道:“梁押班辛苦。烦问一声,老夫早间递进来的那封关于海运缉私税收的紧要折子,可曾呈与官家御览了?”
梁师成笑容不变,仿佛早料到有此一问,接口道:“太师放心,奴婢亲手将那折子放在官家寝宫龙书案头最显眼处了。只待官家醒来,头一份便能瞧见。断不敢误了太师的大事。”
蔡京听他这般说,略一沉吟,颔首道:“如此,有劳梁押班了。”说罢,不再多言,由小黄门引着,转身出了书房,脚步沉稳,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待蔡京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梁师成脸上那层温煦的笑意瞬间淡去,只余下眼底的冷意。
他冷笑一声,整了整衣冠,不紧不慢,穿廊过庑,一路迤逦行至御花园深处一处精巧水榭。水榭之内,丝竹管弦之声隐隐,夹杂着阵阵嬉笑。
官家赵佶哪里是在安歇?正斜倚在锦榻之上,身旁侍立着已与其父蔡京公然决裂的宣和殿大学士蔡攸。阶下,一人涂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