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道,“王爷容禀,这位……方才冒犯您的,可不是我们开封府正经的衙役班头。如今府库空虚,又缺人手,无奈只能在外头临时雇佣些粗人帮衬。您瞧瞧,这不就闯祸了?这等无法无天的东西,竟敢冲撞王爷金躯!小人这就禀明府尊,即刻解雇了他!绝不轻饶!”越王蜷在地上,腹中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他指着玳安那张油滑的笑脸,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秋叶,嘴唇哆嗦着,“你…你…你……”。玳安笑容可掬,腰弯得更深了些:“王爷,您看……还是先回府歇着?等开封府核算清楚苦主损失,该赔多少,自然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那时节,您再进宫面圣陈情,岂不从容?眼下,莫再气坏了身子,那才真是……不值当呀。”
越王早背一众奴仆搀扶起来,拔牙一咬喝道:“走,都进去!”
玳安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行礼道:“这就对了,王爷,您看您,何苦来哉?气大伤身,真真不值当!回府静养方是正经。待府尊大人核算明白,该赔多少,自然分毫不会错漏。那时王爷再入宫,天家骨肉,有什么话说不开呢?”
王府大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
门内死寂。
门外,玳安对着紧闭的王府大门,深深作了一揖,姿态无可挑剔。
起身时,脸上那层油滑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声冷笑。
这般阵仗手段,玳安如今已是烂熟:
“都与我瞪圆了眼珠子!休放走一只苍蝇!待赵大人盘算清爽,我等便进去刮那地皮!”
玳安一声喝令,众衙役如饿了三日的豺狗,嗷嗷怪叫,狼嚎鬼叫起来。
路旁行人并那左近府邸里伸头探脑、专等着瞧热闹的达官显贵,唬得魂飞天外,急急掩了朱门,心头扑通乱跳:
莫不是那剪径的强人,竟敢抢到天子脚下来了?前些日子风传,几家清流府上就遭了劫,也不知真假,说是连家中老母都遭了殃,纷纷吩咐家中护院保护老母要紧!
而紧紧隔着一条街的那头。
大官人刚踏出郑府那朱漆大门,从袖笼里摸出那方刚刚到手的皇后私印,仔细查看。
“嘶……!”
一股子浓得化不开又腥又膻的妇人骚香,混着股子暖烘烘、湿漉漉的气息,直冲顶门!
这味儿,霸道得很,钻心蚀骨,熏得人骨头发酥,丹田里那团火腾地就烧旺了!
大官人心道:“好个熟得淌汁的皇后!果然也是个……世间少见的尤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