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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市大吉一一!财源广进!”
“破五送穷,开门纳福!”
街道上各色人等,全在这一日涌上了街面。
穿着崭新绸缎棉袍的富商大贾,携着家眷,仆从簇拥,慢悠悠踱着方步;
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叫卖:“滴酥水晶鲇一一热腾腾的软羊包子一一刚出锅的焦酸馅”;
耍百戏的艺人圈出一块空地,吞刀的、吐火的、顶竿的、使傀儡的,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喝彩,铜钱如雨点般抛进场中;
更有那等“关扑”博戏的摊子,用铜钱掷骰子赌些小玩意儿、吃食,围着一群红了眼的闲汉泼皮,大呼小叫,声震屋瓦。
王三官带着众人过街角,来到御街中段,更是繁华到了极致。州桥夜市一带,各色摊棚连绵不绝,售卖着时新的花果、冠梳、珠翠、头面、靴鞋、玩好、绣作、领抹、彩帛、书画、珍玩……琳琅满目,光怪陆离。
“诸位兄弟,樊楼到了,这便是东京第一楼!”王三官笑道:“我义父早就交代,你们三十人是最早跟着他的,又是北闯边陲买马的老人,今日吃喝,都算在我义父头上,大伙千万不要给我义父省钱!!”“多谢大官人!!”“愿为大官人效死!”众人欣喜轰然大诺,引得四周目光不断。
众人擡头望去。
只见那樊楼,五座三层主楼相连,飞檐斗拱,彩绘辉煌,在初五的阳光下更显金碧耀眼。
楼前早已是人山人海。今日“破五开市”,樊楼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巨大的彩绸从楼顶垂下,写着“财神驾到,福满乾坤”、“开市大吉,酒肴半价”。
几十个穿着崭新青色号衣的伙计,端着巨大的托盘,上面堆着小山般金黄油亮的“油炸鬼”(类似油条,象征吃掉“穷鬼”),正高声吆喝着免费派送,引得人群疯抢。
楼门口,几个浓妆艳抹的姐儿披着大红斗篷,捧着盛满金箔纸屑的管箩,见有衣着光鲜的客人进门,便娇笑着将金箔纸屑撒向客人头顶,口称:“财神爷撒金,贵人步步高升!”一片喧闹奢靡之气。王三官带着身后的团练少壮们迈进樊楼。
三十人未曾带便服,都是穿着皮甲,甲叶轻碰,肃杀之气虽被周遭的喧闹冲淡了些许,但那股百战余生的剽悍,依旧让挤在楼前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窄道。
伙计眼尖,见王三官气度不凡,又有精兵随从,哪敢怠慢?忙不迭分开人群,堆着十二分的谄笑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