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活越回去了!丢尽了祖宗的脸面!”
高尧辅倒是略略一顿,歪着脑袋想了想:“提刑司?京东东路……”他猛地一拍大腿,“哦!想起来了!听说那儿新来个提刑官,叫什么西门…啧啧,一个破落户商人出身,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钻营到五品!还听说他立了什么鸟战功?哄鬼呢吧!”
“大哥,你听他胡叶!”高尧康一脸不屑,唾沫星子乱飞,“什么战功?八成是花了银子,不知从哪个乱葬岗子买来几颗死人头,顶在自己名下充数!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也就唬唬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此言一出,如同火星子溅进了滚油锅!王三官身后那群随他自少壮汉子,各个都是泥巴坑里被大官人拉了出来,最是敬服自家大官人。听得高家兄弟如此污蔑构陷,哪里还忍得住?
“直娘贼!放你娘的狗臭屁!”
“腌攒泼才!敢辱我家大官人!”
“撕了这两张臭嘴!”
怒骂声如炸雷般轰然响起!十几个精壮汉子眼白都充了血,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
高家兄弟还未说话。
他们身后那群平日里跟着作威作福、欺软怕硬的家丁恶仆,一见正是表现得时候,也纷纷鼓噪起来:“反了天了!敢骂高衙内!”
“哪来的野狗!找死!”
“打!打死这群不知死活的丘八!”
污言秽语对骂声中,这群家丁怎么骂得过王三官这边都是市井长大的少壮。
“驴撬的贼囚根!”
“一对妓院养的贼猢狲!”
“粉头养大的两兄弟!”
“我儿,你声音倒是再大一些!”
“千刀万剐的黑畜生!你娘在牢里卖呢!“
“狗攘的爬灰爬出来的蛆!”
骂得高家兄弟是三魂飞天,七魄落地。
对面声音越来越高,自家这边声音越来越小。
不知是高家哪个恶奴先动了手,抄起桌上一只盛残羹的粗瓷大碗,照着王三官这边就狠狠砸了过来!“啪嚓!”
瓷碗在王三官脚边摔得粉碎!这声响,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两边人马瞬间炸了窝!桌椅板凳掀翻,杯盘碗盏乱飞,怒骂声、厮打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场面彻底失控!
高尧辅、高尧康兄弟俩被家丁护在当中,跳着脚,指着王三官这边声嘶力竭地尖叫: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群穷酸下贱的贼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