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在幔帐后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能把手伸进我这宫里来的,绝非等闲!怕不是已经对我们府邸路径了如指掌,这等人物倘若再来,如何防得住?父亲务必仔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口气,本宫咽不下!”
她说得轻飘飘,却透着森然寒意。
“女儿放心,为父省得。”刘宗元连忙应下,接着话锋一转,:“第二桩事,为父托了内侍省掌印刘公公,借着清查宫闱用度的由头,悄悄调阅了近半年的宫苑行走记录。发现常去御花园西南角那片养育牡丹的妃嫔,拢共有两位一一韦贤妃、贤德妃。”
“韦贤妃我知道,贤德妃?”刘贵妃柳眉微蹙,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略显陌生的封号,“这是哪位?本宫怎地印象不深?”
刘宗元低声道:“女儿贵人事忙,不记得也寻常。这贤德妃才册封没多久,正是荣国公府贾家的嫡长女,贾元春!前些日子才蒙圣恩,刚晋的位份。”
“贾元春?荣国府?”刘贵妃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红唇撇了撇,带出几分讥诮:“哦一一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贾家!一门两国公,听着唬人,不过是仗着祖荫的破落户罢了!她倒好造化,竟也混了个妃位。”“正是。”刘宗元点头,继续道:“至于那郑皇后宫里的常客,像极了那位的也查清楚了,是宁国府的未亡人秦氏,闺名可卿,本是宁国府贾珍的儿媳,丈夫贾蓉早夭,如今因其品貌出众,又擅诗词解语,颇得郑皇后欢心,时常召入宫中说话解闷。”
“什么品貌出众,怕是那女人也是看了她的相貌像极了那位,想要心头好过,赎罪罢了!宁国府?”刘贵妃的眉头彻底拧紧了,眼中精光闪烁,“宁国府……荣国府……哼!父亲,若我没记错,这荣宁二府同气连枝,都是贾家一脉?都是国公门第?”
“女儿明鉴!正是如此!”刘宗元肯定道,“不仅如此,如今在朝中王子腾王,其胞妹便是嫁给了荣国府如今的当家人,工部员外郎贾政!两家乃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姻亲!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嗬!好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贵妃猛地坐直了身子,幔帐后的身影透出凌厉的气势。她冷笑连连:“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到这两座国公府头上来了?先是那什么贤德妃贾元春,如今又冒出个寡妇秦可卿……一个在御花园鬼鬼祟祟,一个在皇后身边长袖善舞……这贾家,当真是树大根深,手眼通天啊!莫非也是不甘寂寞?”
她沉吟片刻,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红唇轻启:“父亲,你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