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汗巾子狠狠一甩,扭身就走。那裙摆被她甩得飞起,两团肥硕饱胀的臀肉在紧裹的绸缎下左摇右摆,生风一般。
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指着呆若木鸡的平儿,厉声道:“你今儿要是敢踏进我房门一步,我打折你的腿!”
平儿吓得浑身筛糠似的抖,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大官人叹了口气,上前想扶她,低声道:“你家奶奶这是吃了炮仗了,邪火攻心。你先别回去,等过会儿她气消了再……”
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王熙凤儿尖利刺耳的吼声,穿云裂帛:“平儿一一!作死的蹄子!还不给我滚回来!”
平儿如蒙大赦,又似惊弓之鸟,慌忙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裙子上的灰,提着裙裾,那小而鼓胀的一对臀肉在奔跑中于纱裙里急促地滚动着左摇右摆,竟和王熙凤韵律一摸一样,小脚慌慌张张追着那抹气势汹汹身影去了。
大官人叹了口气。
这王熙凤平日里对自己也是和颜悦色,笑脸相迎,大约两人相识自己不过顶着个商贾的名头,她也不真拿自己当官老爷敬着,于其中倒有几分自家人的便宜。
而自己呢也念着她当初撮合可儿的情分,心里存着感激。
这人也着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谁承想今日竞像吃了火药桶,炸得这般厉害,平白无故作践起人她自己的贴身丫鬟来!
想不通便不想了,遂一径往潇湘馆来。
才进院门,只见紫鹃那丫头正坐在廊下,低着粉颈,摆弄那鹦鹉架子,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后颈。见他来了,忙丢下活计,起身含笑迎上,那腰肢儿扭得如同风摆柳,胸前鼓囊在薄衫下微微晃动。大官人低声笑道:“你家姑娘可在屋里?”
紫鹃是个机灵的,自家里间隐隐绰绰一堆人,正要悄悄回话说里头姑娘们扎堆儿呢,怕是不便宜!不提防雪雁那蹄子年纪小不知眉眼高低,刚从里头端着茶盘掀帘子出来,一见大官人,便像见了活宝,仰着脖子朝里间脆生生嚷道:“姑娘!姑娘!大官人来了!”
这一嗓子又脆又响,直惊得廊下鹦鹉扑棱棱拍翅,连声叫着“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霎时间,里间便似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嗤啦啦炸开了锅。
只听得里头细碎急促的脚步声、衣裙摩擦的慈窣声乱作一团,夹杂着几声低低的娇呼。
大官人暗道“不妙”,果见那湘妃竹帘“哗啦”一挑,黛玉当先抢步出来。小脸儿上飞着两朵红云,鬓角一缕青丝松散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