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家官职有多高,如今随便一走便都是给自己行礼的。
复又落定在仍躬身侍立的马政身上,嘴角玩味,慢悠悠问道:“马钤辖,你……不走?”
马政闻言,身子躬得更低,忙不迭回道:“回大人的话,卑职不敢擅离。实是奉了蔡京蔡太师的钧旨,特地在此恭候大人驾临。太师深知大人于海事、船务一道,见解超卓,非比寻常,特命卑职在此听候大人差遣,以备顾问。”
大官人微微一笑,面前这家伙也是个有前途的,什么见解超卓非比寻常,明明是自家那恩师,怕自己对海运不甚了解命令他过来帮自己解惑的,在他口中却变了个样。
心中也是感慨,自家那恩师对自己实在没话说,这点事情也照顾到了。
而大官人身后李宝童威众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果然这做官的说话处处有学问,还得多学多看才是。大官人想起方才告退的呼延庆,又思忖:“那呼延庆,蔡京也曾提点过,乃是开国元勋呼延赞之后,他呼延家一门双将,端的有些根基。只是方才那姓赵的&183;…”
他略一沉吟,看向马政,问道:“适才那位赵秘书丞,名唤良嗣?莫不是……前番自辽邦来投,官家赐了国姓的那位?”
马政一听,神色愈发恭谨,左右飞快唆了一眼,见近旁再无闲杂人等,这才趋前半步,袖着手,压低了嗓子,近前禀道:“大人明鉴!正是此人!那联金灭辽,便是他一手从中穿针引线,极力撺掇成的。官家龙心大悦,这才特赐国姓“赵’,以示荣宠,端的是一步登天了。”
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马政,慢条斯理问道:“如此说来,金邦那伙使臣,便是由尔等引路而来?”马政忙不迭躬身,回道:“回大人话,正是卑职等一路护送。”
“打何处登岸?”大官人又问。
“禀大人,自高丽那边渡海而来,在登州上岸。”马政答得恭敬。
大官人微微颔首:“哦?这般说来,你对这航海远洋的勾当,倒是个行家里手了?”
马政脸上登时浮起几分得色,腰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朗声道:“大人明鉴!卑职年幼时,确曾跟随过东南沿海的商船队,在汪洋大海上飘荡过几年,这海路风涛、星象航法,略知一二。”言语间颇有些自矜之意。
大官人点头,面上露出嘉许之色:“甚好!朝廷眼下正缺的,便是尔等这般通晓海事的人才。”此言一出,马政脸上的光彩却陡然一黯,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心事,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唉……大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