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牢牢攀住这棵大树。
大官人微微颔首,对这些溢美之词早已习以为常,只当是耳边风,目光在扈太公和扈成身上溜了一圈:“你们这一路赶来,想必辛苦。可曾用过饭了?”
“用了!”扈太公说道。
“没有!”扈成倒是老实
大官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对扈三娘说道:“三娘,你来说说,你父兄……到底吃没吃过饭?”扈三娘笑道:“回老爷……一路心急火燎地赶来,路上只胡乱塞了几口干粮垫了垫,未曾正经用过饭食。”
“嗯。”大官人吩咐道:“既如此,三娘,你去后头吩咐一声丫鬟传话给后厨,让他们拣上好的席面,整治几样热腾腾、精细些的酒菜,速速送到前厅来。”他顿了顿笑道,“今日难得,我亲自陪你父亲和哥哥喝上几杯!”
“是,老爷。”扈三娘闻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无比乖巧的笑容,如同春花初绽,带着全然的顺从和满足。
她柔柔地应了一声,那声音甜腻得能沁出蜜来。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往后去了。
地上跪着的扈太公和扈成,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妹子)在这威势赫赫的西门府邸中,竞能如此自如地行走、传令,俨然已是半个女主人模样,心中那最后一点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父子俩对视一眼,弯着的腰杆,似乎也挺直了一些。
那扈太公悄悄对身旁的扈成使了个眼色。
扈成立时会意,伸手将一直紧挨在腿边用上好锦缎包裹着的一个包袱,小心翼翼捧了起来,轻轻放在大官人面前的紫檀大案上。
“大人,庄户人家,没什么稀罕物事,这点子土仪……是我父子一点孝心,万望大官人赏脸……笑纳。”
大官人笑道:“方才不都说了么,三娘是我心尖儿上的人,你们便是一家人,何须弄这些虚礼客套?莫要生分了情谊!”
扈太公一听,作揖打拱:“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点东西,不过是略表寸心,连个谢字都当不起!大官人若是不收,小老儿阖庄上下都无颜面了!”
恰在此时,扈三娘已吩咐完厨房回转,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又立在了大官人身后。
大官人笑道:“三娘,你来得正好。这点东西,你替他们拿回去。我这里,什么都不缺。”“是,老爷。”扈三娘应得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依旧柔顺得如同春水,提起那包裹,塞回扈成怀里:“哥哥,老爷让你们拿回去,你们便拿回去。老爷这里,自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