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疙瘩,“石宝!方杰!!你们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劫杀官眷命妇,形同造反!想死不成?!”
石宝、方杰见是他,先是一惊,随即挤出一丝笑:“王佛爷!兄弟们不过是想给京城里那些鼻孔朝天的清流老爷们一点“颜色’瞧瞧!找点乐子!”
王寅面沉似水喝斥道:“放肆!管你什么颜色乐子!此乃国子监李祭酒之女,荣国府贾门命妇!速速将人放下!休要自误,给圣教惹来泼天大祸!”
方杰嗤笑一声,画戟杵地,颇不服气:“大帅,你在清河县失了手,我那圣公叔叔可曾责难于你?如今倒来管束我等?”
王寅眼神陡然变得幽深莫测,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散开,声音低沉却带着森然:“就凭我乃明尊座下,七佛应世!摩尼圣火,焚尽不臣!尔等受教中香火,敢违逆圣教法旨?!”
石宝和方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被浇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与恐惧。摩尼教内等级森严,七佛地位仅在明尊之下,生杀予夺!
石宝悻悻地将肩上的毯卷放下,方杰也讪讪地收了画戟,垂手而立。
石宝嘟囔道:“佛爷法旨,不敢不从。只是……”他擡头望了望西边那轮血红的落日,“此时若送回京城,怕是已有官兵赶了出来,一旦相遇,怕是难以甩脱。难道……就把这娇滴滴的小娘子丢在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里?”
王寅擡眼望去,暮色四合,四野苍茫。
他眉头紧锁,心知此地绝非久留之所,可若真把李纨丢在这冰天雪地的死人堆里,万一冻死饿死或被野兽拖了去,这笔账,最终还是要算在他摩尼教头上。
沉吟片刻,王寅眼中掠过一丝幽光,沉声道:“既如此……带上她!速随我走!去清河县!”话音落处,已调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