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哥抢了人,杀将出来,跳上船板,俺们便摇橹如飞,送哥哥们回梁山泊快活去!”
晁盖听罢,一双环眼瞪得似铜铃,赤钢针似的虬髯根根戟张,猛地抓起那空酒坛子,坛底朝天狠命一沥,却也只沥出三两点浑浊酒星子。
他索性将那破坛“眶当”一声掼在船板上,声如炸雷:“怎地时一一那法场杀人便如宰猪屠狗!咱们兄弟,便做那劫法场、抢“肥猪’的杀猪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他娘个痛快!”
一众好汉齐声说是!
同一时间。
这大名府里,因着万寿道藏经的庆典,一连三日沸反盈天。
由黄裳挑选的一些经书中的篇幅,新刊发了出来,铺满了街市书肆。
一时间,江湖上那些绿林好汉、三山五岳的人物,都挤破了头来抢购。
喧闹书肆中,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挨着个粉腮杏眼的小道姑,也在那书堆里翻检。小道童看得眼热,忽地一拍大腿,低声道:“妙哉!果然师父不曾哄我,这《万寿道藏》里,真个藏着好些失传的道门印诀宝贝!……喂,林师妹,你囊中可还有散碎银子?且借我几钱使使。”那小道姑闻听,把杏眼一翻,腮帮子鼓得溜圆,冷笑道:“王喆!你倒有脸提借字?上回买糖葫芦欠我的三文钱,至今还赖在账上,影子也没见着半个呢!上上回买了龙须糖也欠了我十文钱,还有上上上回”
“不借就不借!”小道童正翻到一页精妙处,眉飞色舞,哪有心思理她,只把袖子一甩,不耐烦道:“林朝英!休来缠我!不借便罢,聒噪得人头疼!”
小道姑气得跺脚,粉面涨红:“呸!王喆,你当姑奶奶乐意跟着你这赖皮鬼不成?”
可那王喆早已魂灵儿都钻进了书页里,看得是津津有味,口角流涎也顾不得擦。
林朝英恨恨地瞪了他几眼,扭身欲走,脚下却像生了根,终究舍不下,只得气鼓鼓立在一旁干等。恰此时,离这书肆不远的街角,一家客栈后头僻静小院里,一个人影儿鬼鬼祟祟溜到门前,三短一长敲了暗号。
吱呀一声,门缝里探出孙安那张精悍的脸,迎他进去,顺手掩了门。
孙安腰间一对滨铁重剑隐在袍下,低声笑问:“时家兄弟,事体如何了?”
来人正是鼓上蚤时迁,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这位孙哥哥放心,小弟幸不辱命!”说着,袖中滑出一块冷铁令牌。
这边动静早惊动了屋里人。田虎、邬梨,并着乔道清、山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