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闹哄哄的,聒得人头疼,出来散散。”
茗烟眼珠一转,低声道:“二爷闷了?眼下无人知觉,小的悄悄引您出城逛逛?”
宝玉摇头:“不妥!外头拍花子的多,仔细把你家二爷拐了去。便是他们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不如寻个熟近的去处,转眼就回。”
茗烟皱眉:“熟近去处……谁家好去?这倒难了。”
宝玉忽地一笑:“有了!不如咱们找你花大姐姐去,瞧瞧她在家作甚。”
茗烟拍手道:“妙!妙!倒忘了她家!”转念又愁道:“只是……若让袭人姐姐并她家里人知道是我引了二爷去,怕不揭了我的皮?”
宝玉把胸脯一拍:“怕什么!有我担着!”
茗烟得了这话,如奉纶音,忙牵了马,主仆两个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幸而袭人家不远,转眼已到门前。
茗烟抢先进去喊袭人的哥哥花自芳。
此时,袭人娘亲正接了袭人,并几个外甥女、侄女在家,围着炕桌吃果子茶。
忽听外面喊“花大哥”,花自芳忙出来看,一见竟是宝玉主仆,唬得三魂去了七魄,手忙脚乱把宝玉从马上抱下来,在院里就嚷开了:“了不得!宝二爷来了!”
袭人正在屋里,闻听此言,心口猛地一跳,忙不迭跑出来,一把拉住宝玉,上下打量,急道:“你怎么来了?”
宝玉见她出来,笑嘻嘻道:“家里闷得慌,特来瞧瞧你。”
袭人见他无事,心才略略放下,长吁一口气:“你也忒胡闹了!这地方是你能来的么?”
一面又瞪茗烟:“就你两个跟来?还有谁?”
茗烟缩着脖子:“再没别人了。”
袭人一听,脸色又变了,顿足道:“这还了得!街上车马乱撞,人挤人的,若有个闪失,把你剥皮抽筋也不够赔!定是他调唆的!回去看不告诉嬷嬷们打死你!”
茗烟委屈地撅嘴:“二爷骂着打着硬要小的引路,这会子倒全推到小的头上。早知如此,不如不来……
花自芳忙打圆场:“罢了罢了,来都来了!只是我们这茅檐草舍,又窄又腌攒,委屈了爷,快请里面坐。”
袭人娘亲也忙不迭迎出来。袭人拉着宝玉进屋。
屋里那几个女孩儿,见突然进来个粉妆玉琢的贵公子,都臊得低了头,不敢则声。
花自芳母子生怕怠慢,又张罗着另摆果碟,又忙着倒好茶。
袭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