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铁箭贯穿了身子!
箭头带着倒刺,入肉难拔,中箭者惨嚎着扑倒在地,翻滚挣扎,将身下的血泥搅得更浑!
人群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哀嚎声更加混乱和凄厉!
方才被贼酋鼓动起来的那点凶性,在这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面前,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眼见己方前锋在宋军那恐怖的神臂弓下如割麦般倒下,中军亦被那遮天蔽日的步弓箭幕射得人仰马翻,贼兵阵中那些凶悍的头目目眦欲裂,嘶声力竭地狂吼起来:
“冲!都给老子冲上去!停下就是活靶子!”
“冲过箭雨才有活路!杀到跟前剁了这群官狗!”
“后退一步者一斩!”
在头目们疯狂的驱赶和重赏、死亡的威逼下,残余的贼兵爆发出凶性,红着眼睛,顶着不断落下的箭雨,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
只有冲入官军阵中,陷入短兵相接的混战,才能让官军的弓弩失去用武之地!
就在这步弓抛射制造混乱、压制贼兵主力的当口!
两队轻骑见进入自家射程,纷纷拿起小梢角弓开合如飞!
“咻!咻!咻!咻!”箭矢破空之声如同毒蜂振翅!
箭矢虽轻,胜在迅疾刁钻!
专射那些慌乱中脱离大队的散兵游勇!
更兼射人先射马!
刁钻的箭矢钻入马股、马腹,战马吃痛惊嘶,发狂乱撞,将本就混乱的贼阵搅得更加稀烂!这群贼军虽被泼天箭雨射得尸骸枕藉,五十步外几成血肉磨坊!
可毕竞人多势众,又被红了眼的贼酋在后面拿鬼头刀逼着,抛下近两千尸体,还剩下五千亡命徒,踩着同伴黏稠的血肉泥沼,跌跌撞撞,终于嚎叫着扑到了官军阵前五十步内!
而后头那些几个积年的悍匪大头目,眼见自家儿郎死伤如此惨重,早已是目眦尽裂,也纷纷拍马杀了过来!
孙安手持一双重剑一马当先,卞祥等人紧跟其后!
各家头领和田家众将也纷纷拍马跟上!
唯有那田虎,却端坐马上,在后方纹丝不动。
一张紫膛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着前方战局。
他身侧,十数个铁塔般的近卫,身披抢来的半旧铁甲,手持厚背大砍刀,如同磐石般拱卫左右。那琼英一身绯红劲装,手中紧握那杆点钢枪,俏脸含煞,与身旁的义父邬梨、以及乔道清,三人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