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带着自己西去西夏?
她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
就在琼英欲言的刹那,身旁的邬梨却不动声色地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满是警告!
“列位!莫慌!莫怕!”田虎声音拔高,大笑道,“你们道我田虎是没脚蟹,胡乱撞到这步田地?错!大错特错!实话说与你们听,我主察哥,乃是西夏国主驾前头一号的贵人!正经八百的晋王千岁!手握雄兵,坐拥金山银海!那夏州、灵州、兴庆府,膏腴之地,泼天的富贵,比这河东河北的穷山恶水,强过百倍!”
“诸位兄弟随我西去,只要到了晋王驾前,封侯拜将不敢说,千户、万夫长那是手拿把攥!金银珠宝?晋王府库里堆得如同沙砾!美人骏马?要多少有多少!等晋王给了支援,你我再重回这河西河北之地,再起烟云也不算晚!”
“好了!”田虎见军心稍定,志得意满地一挥手,“事不宜迟!收拾细软,即刻出发西去!”众人浑浑噩噩散去。
琼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扯住邬梨袖子,声音带着哭腔:“爹!我们……我们怎能去西夏?!女儿……女儿死也不去那虎狼之地!”
邬梨将她扯到僻静处,左右看看无人,才压低嗓子,声音嘶哑:“傻妮子!你当还是从前吗?大王今日连这等根底都抖落出来了,已是穷途末路、孤注一掷!你方才若是敢开口说个不字…哼!立时便是血溅当场的下场!这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异心!”
琼英浑身一颤,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那……那女儿该如何是好?”
邬梨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同风干的橘皮:“走一步,看一步吧!爹知道不想去…我又何曾想去西夏,可眼下,咱们爷俩的性命,如同悬在发丝上的虱子!先保住脑袋,再图后计!”而大名府里,西门大官人连日奔波不停赶来,又厮杀一场,铁打的身子也熬成了软面条。
这一睡下去,便如同坠入了黑甜乡,鼾声如雷,人事不省,直睡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整一日一夜才勉强睁开眼。
此时的汴梁城,却是另一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光景!
那王子腾王大人,总算把那如同乱麻堆、无底洞般的粮秣、军械、马匹、民夫等一应劳什子,七拚八凑、连哄带吓地给备齐了。
大军终于能出发了!
此刻,他顶盔贯甲,身披猩红织金大氅,端坐在一匹神骏非凡、金鞍玉辔的宝马上,顾盼自雄,意气风发!
身后是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