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百战余生的煞气,比之方才整体入场的压迫感,竟又浓烈了数倍!
大官人站在场中,目光扫过这五个名字古怪、眼神桀骜的金国年轻将领,心头猛地一紧,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这勃达…好大的手笔!眼前这五人,绝非寻常护卫!看这气势,分明是金国军中年轻一辈的翘楚!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骁将!”
“可金国朝廷难道是疯了不成?绝不可能派如此年轻的将才特别是宗室贵族,一股脑儿都塞进一个使团,派来这前途未卜、敌友难辨的汴梁城?难道不怕统统葬送在这里?这么说来,这些普通的将领竞如此气势,难道金国人才济济真到了这种随便点将的地步?”
大官人越想越心惊,再看自己这边凑出的五人:韩世忠、一个王子腾、一个刘琦、一个自己、再加一个庞万春…
这汴京城里怕是再难找出比自己既然弓马厉害的,可面对这五个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金国年轻悍将,胜负之数,实在难料!
童贯正欲挥手示意插柳枝,勃达那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
“且慢!大宋皇帝陛下!”
他朝着御座方向敷衍地拱了拱手,脸上非但毫无敬意,反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嘲弄,“此地是贵国疆土,比试的又是贵国先贤传下的“躇柳’之戏,更给了贵国充裕时间挑选人手。这天时、地利、人和,三样皆被贵国占全了!若连比试的规则都要依着贵国来,我大金儿郎岂不是太吃亏?我们让了你等如此多条件,所以嘛,这规则,总得按我们大金草原上的规矩来!陛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官家被这夹枪带棒的话语激得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哼!我大宋乃天朝上邦,礼仪之邦!区区规则,岂会惧你?尔等要如何比,尽管开口!朕,准了便是‖”
勃达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朗声道:
“陛下爽快!那我金国儿郎便不客气了!”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校场设两行垂柳!射者依次序上场,各自以彩帕系于选定柳枝以为标记,离地约数寸处,削去树皮,露出白木靶心!骑快马,射之!”
“一箭射断柳枝,并能凌空接住断枝、策马驰回者一一为上等!”
“射断柳枝却未能接住者一一次之!若只射中青皮处未断,或勉强射中白靶未断,乃至脱靶者一一皆为下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