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怎么?磨蹭了这半日,堂堂大宋,就只凑出三个人头?”
他夸张地摇着头,环视宋国君臣,眼神如同秃鹫巡视腐肉,
“看看我们大金!莫说是三人五人,便是十人、二十人,只要我一声令下,立时便有无数好儿郎抢着下场,如同草原上的狼群争食,唯恐落后!”
他猛地转身,用女真语朝着身后那近百名虎狼之士,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厉喝!
“嗷呜一!”
“吼哈!”
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惊雷!
那群金国武士竞齐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应和!
声浪滚滚,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连他们牵着的那些北地骏马,似乎也被这狂野的杀气所激,纷纷昂首嘶鸣,铁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鼻孔喷出灼热的白气,整个校场瞬间被一种原始而暴烈的气息所笼罩!
官家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何曾亲历过这等蛮荒野性、杀气腾腾的阵仗?
只觉得那百十号金人野兽般的咆哮,混着战马的狂嘶铁蹄刨地声,如同滚雷般直透心肺!
他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哆嗦,求助似地左右顾盼,目光扫向阶下那一片朱紫公卿。可叹平日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仿佛经天纬地的文武大臣们,此刻却个个如同瘟鸡,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恨不得将脑袋塞进那宽大的朝服里!
生怕官家那惶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被点了卯,要去填那要命的射柳名额!!
偌大的校场,方才还人喊马嘶,此刻竞只剩下金人粗重的喘息和马匹不安的响鼻,一片死寂,压得人胸口发闷,端的是难堪至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
一道沉稳的身影越众而出,正是大官人。
他走到御阶之下,对着官家躬身一揖,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陛下容禀!臣虽蒙陛下隆恩,赐以文职,忝列朝班,然古语有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值此邦交较技、关乎国体之际,又何须拘泥于文武之别?”
大官人擡起头来,目光灼灼高声道:“臣虽弓马粗疏,却也愿舍了这身皮囊,下场一试弓矢,为国分忧!此外,臣家中尚豢养得一员弓马精湛的护卫,亦可凑数,充作第五人!伏乞陛下开恩,允臣等一试!”官家正愁无人可用,见大官人这位新近得宠、又忠心可嘉的臣子主动请缨,简直是雪中送炭!他龙颜大悦,简直一阵狂喜!
看向这位解决自己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