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怪笑,慢悠悠道:“急什么?火候到了,阎王殿里自然添新鬼。快了……快了………”
赵姨娘心稍微定了定,忽然又想起一事,试探着问道:“对了仙姑,兰哥儿前些日子突发恶疾,大夫说是痘娘娘请走了,可是……可是仙姑施的法?”
马道婆一愣!
三角眼里的精光一闪,心里飞快地盘算:这蠢妇倒会联想!兰哥儿那病来得蹊跷,正好借来邀功!她压低声音:“哼,自然是我的手段!既然要帮你拔了那眼中钉,索性连旁边那棵碍眼的嫩苗,也一并除了干净!这叫斩草除根!”
赵姨娘一听,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正房里的光景!
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多谢!多谢!等我……等我掌了这府里的钥匙匣子,定给您日日香火供奉!”贾府落入深夜。
那头怡红院里。
袭人只觉肋下疼得一阵紧似一阵,搅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安生,晚饭也吃不下几口。
挨到晚间洗澡,脱了小衣一瞧,只见肋下碗口大一块青紫,高高肿起,自己先唬了一跳,又不敢声张。夜里睡下,那伤处抽着筋的疼,梦中不由得“嗳哟、嗳哟”哼出声来。
宝玉虽知不是存心,见袭人蔫蔫的,也睡不踏实。
半夜里听见呻吟,心知踹重了,忙披衣下床,悄悄点了盏灯凑近去照。
刚撩开帐子,只见袭人咳嗽两声,“哇”地吐出一口痰来,带着股子腥甜气。
灯光下,分明是一滩子暗红的鲜血!
宝玉魂飞魄散,失声叫道:“了不得!”袭人探头看见地上那滩子血,心里“咯噔”一下,登时凉了半截。
猛地想起常听人说:“少年人吐血,阎王招手。便是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一念及此,素日里想着日后如何在府里争个体面、得些光彩的念头,霎时灰飞烟灭。
万般委屈苦楚涌上心头,那眼泪止不住就滚了下来。
宝玉见她落泪,也觉心酸,忙问:“好姐姐,你心里头觉着怎样?”
袭人强撑着摇摇头:“还好…死不了…”
宝玉急得就要喊人烫热黄酒,去寻那山羊血黎洞丸。袭人一把拉住他手,喘道:
“你这般一嚷不打紧,立时三刻惊动阖府上下,倒显得我轻狂不知好歹了!分明能遮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于你于我脸上都不好看!正经明日,悄悄打发个小厮去请王太医来,讨两剂药丸子吃了,静养便宝玉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