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欲来————」
「别多想。」
郭崇利落地一擡手,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既然来了,便安心留在军中听令行事。
一应调令文书,我会替你补齐,免得日后有人以此追责。」
「是,谢大帅。」
「眼下还是救回三郎要紧。」
郭崇示意二人坐下,眼底浮过一丝思虑,方才缓缓说起寿州城下的情况。
「三郎甫一被俘,王晏便与刘仁赡接洽,试图赎回三郎,最初谈定的条件是大周退军,并放了所有被俘的南唐兵将,王晏答应了。但一来二去的谈判过程当中,我军没有夺回正阳浮桥,空耗钱粮士气,这使得刘仁赡开始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
萧弈道:「我们一开始的应对太被动,导致刘仁赡认为把三郎捏在手中牵制我们能获取更大的好处?」
「不错,眼下局势,进退两难,寿州如铁桶难以攻下,不如收兵待汛期及秋税之后再战,可若收兵,则三郎被俘一事再难掩遮。刘仁赡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意图已不在逼我军退兵,而是虚耗大周国力,甚至于拖到我军粮草不济,他再趁势掩杀。陛下怒叱王晏、白重赞,中原大国,岂容江南宵小挟制。」
说到此处,郭崇却是顿了顿,转而道:「总之,与刘仁赡周旋大半月,为之无可奈何。我遂请命,亲来淮上主持大局。」
萧弈留意到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感受到郭威对郭信的极度失望,心想,倘若郭崇没有主动请命,是否郭威将就此放弃郭信。
「不知大帅有何计较?」
郭崇目光落向地图,神色又冷峻了几分,道:「唯有让寿州有破城的威胁,才能让刘仁赡老老实实把三郎交回来。」
「寿州难啃,难在城外水系,城池与水寨互为犄角。」
「刘仁赡亦有几分帅才,每以水师克我攻城。」
郭崇夸了对手一句,眼神却很坚毅,道:「我已在淝水造船,编练水师,当与他正面对决。」
「现在编练水师,来得及吗?」
「慢就是快。」
当郭崇以铁石一般的语气吐出这四个字,萧弈感受到彼此用兵的不同。
他喜欢用奇兵,剑出偏锋。而这种强压之下,还能按部就班保持节奏的坚韧作风,则是郭崇教给他的另一种启示。
当然,萧弈既来,自当有他该发挥的作用。
「刘仁瞻在我大军包围之下犹能如此镇定,可见对我军内情知晓得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