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敦勒马回旋,踏草而归,迎着一阵阵欢呼,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得意俏皮。
阿依慕唇角轻轻一撇,也把双手「啪、啪」地拍了几下,只是那节奏和动作,不像是赞美,依旧带着一种「我也行,没啥了不起」的矜傲。
尉迟伽罗走在队伍当中,看着这两个年长她一倍的老女人,一路上不停地较劲的幼稚模样,不屑地扭过了脸儿去。
这两位,素来不对付。
这一路往苍狼峡去,越是近了,她们两个的明争暗斗便越凶,仿佛一对争虫儿吃的母鸡,好不聒噪。
多大人了,幼稚!
尉迟伽罗心里又轻嗤了一声。
不过,这一路走来,越是离苍狼峡近了,她的心又何尝不是愈发浮躁?
没见到杨灿时,她心中思念。可真快要见到了————她心中又一片惘然,见到了又如何呢?
他,已经是她的继父,是阿依慕的男人。
这份身份桎梏,横亘在二人之间,仿佛天堑。
不见时想念,欲见时怅然,那些懵懂的欢喜,永远只能藏于心底,再也不能言说。
有些人、有些事,相见不如怀念,见了不如不见。
上邽城内,陈府别院花厅里,花甲之年的索弘正斜倚在软榻上,含饴弄————儿。
未及双十年华的陈幼楚,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软绸春衫,陪着男人,一同逗弄着自己的儿子,眉眼间满是清甜温柔的笑。
孩子费劲地在榻上爬呀爬的,一时爬向父亲,一时爬向娘亲,好一幕老少闲适、稚子无邪图。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进花厅,稳稳站住,向索弘和如夫人陈幼楚拱手一礼0
索弘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趿上鞋子,举步向外就走。
那人立刻十分默契地跟在后面。
索弘进了书房,在书案后坐下,那人前半步,低声道:「二爷,刚刚收到的消息,杨灿和东顺昨日离城,巡视八庄四牧春耕事宜了。
据说,这一去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
「哦?」索弘捻着胡须,脸上的法令纹渐渐深刻起来。
那人略一迟疑,道:「二爷,您来上邦已经几天了,本是为了和于阀洽谈事务,可现在杨灿已经离城,您却始终没有见他,二爷是想————」
索弘轻吁了口气,道:「于阀,现在是杨灿当家作主,可这个人,不好对付啊。
阀主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