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谋杀于我。 如果,她真的杀了我,那么下一刀,会斩向何人呢? 是当家主母,还是阀主? “
于七公脸色惨白,再也没了宗长的威严气度,颤声道:”那 依总戎之见,该当如何治罪? “杨灿一步步走向祭台中央的香案。
立在香案旁的于绾绶,被他高大挺拔、自带威压的身姿一逼,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乖巧地站到了香案侧面。 杨灿驻足香案之前,缓缓转身,面朝台下,提足了一口丹田气,把声音远远地送了出去。
“李氏,身为先主遗孀、于阀嫡房最高尊长,本该恪守礼教、护佑大宗、稳固基业。
她却心怀逆乱,私掘陵寝、损毁尸骸、伪造罪证,诬陷主母清白、构陷忠良家臣、阴谋篡位,罪无可恕! “他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地道:“诸位,不要拿孝道拦着公道!
孝道不是包庇谋逆的由头,孝道更不是祖母害媳害孙的理由。
李氏大逆不道、祸乱宗门,依律当诛! 念其为先阀主元配,特赐全尸,白绞一条,自裁谢罪! 嫡次子于承霖,受李氏蛊惑教唆,参与谋逆、搅动风波,乃此番祸乱根源。
当剥去嫡子身份,剃度出家,终生礼佛,永世不得还俗,不得干预宗族分毫事务,以绝争储之患! “杨灿的处罚结果,简直是石破天惊。
哪怕他说的再如何法理充分,在场众人也无法想象,原阀主正妻,当今阀主的祖母,被一条白绫赐死的结局。 和这个处理结果一比,嫡次子于承霖被剃度出家的事,反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自古门阀皇朝,争储失败者削发出家、断绝宗籍,是最常见的制衡手段。
如此既能规避弑亲的恶名,又能彻底剥夺其继承权,斩断其结党营私的根基,让其彻底淡出权力核心,再无翻盘可能。 南北朝乱世,此法最为盛行。 南朝宋刘义真夺嫡失利,寄身佛寺、终身被禁。
北魏诸多宗室谋逆、争储失败,皆以削发为僧结案,后世唐宋辽金,皆沿用此成熟稳妥的政治手段,堪称世家皇族固权的不二之法。 短暂的死寂过后,众人纷纷动容,上前求情。
老臣东顺抢步上前,一个长揖,已是老泪纵横:“总戎不可! 总戎不可啊!
太夫人乃是先主遗孀,岂能赐死! 还请总戎网开一面,从轻发落,以全先主颜面! “
索缠枝也盈盈上前,泪眼婆娑:”总戎护佑妾身与少主,洗清我母子污名、稳固我母子地位,妾身感激涕零。 婆母罪证确凿,妾身也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