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可知的彼岸。
楼上那些奶奶、姑娘们,早把什么礼数、矜持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猫儿叫春似的尖嚎,疯了似的往栏杆前头挤!
你推我揉,香汗淋漓,头上的珠花、金钗、玉簪子劈里啪啦掉了一地,也顾不上去捡!
只听得一片声的浪叫:“哎哟我的亲娘!这西门天章文魁老爷生的……好一副天神金刚般的胚子!”“瞧那身板!胳膊怕比奴家的腰还粗!”“天爷!快看…那鼓囊囊一大包!大丈夫!”
“死了死了!这般膘肥体壮本钱雄厚的汉子,奴家……奴家腿都软了!”
但见那珠帘后探出半个粉团儿似的身子,罗带半解,绣襦斜褪,竟是李绮这小娇娘不顾体统,将两团酥软抵在朱栏上,面纱一揭,露出的脸盘儿七分似李纨,偏生眉眼间凝着未破瓜的稚气,倒似李纨幼时的模样。
此刻她浑身乱颤,樱桃小口里喷着热气尖叫道:“大人,自此江南文脉,当奉大人为天下先!!”旁边李纹更是不堪,她容貌与李绮一般肖似李纨,偏身量更小,此刻她十指抠着栏杆喘吁吁接话:“但知有西门,不知有何人!大人说得对!说得太对了!!从今往后,扬州文坛,谁敢动笔??”楼上楼下,所有女子,无论身份贵贱,皆痴痴地望着那个立于灯火阑珊处的身影,又羡慕的望着扈三娘!乃至不过磨墨的楚云大家!
此扈三娘以武婢之身,竟成镇锁上元文脉之玉玺。
纵后世偶得妙句,或可寻着楚云这般才色双绝的名妓研墨,却何处再觅这等绝色身姿执笔?扈三娘已成文坛千古绝唱!
吕知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激动得发颤,带着无比的敬畏与庆幸:“西门天章!真乃文曲星临凡!天佑我大宋!天佑我扬州!此五首绝唱一出,我日咳我扬州必将名垂青史!今夜盛事,当浮一大白!来人!奏乐!上酒!为西门大人贺!为江南文坛幸甚贺!”
只见那满舫的士林学子,乌压压一片,竟如风吹麦浪般,在周贺二人身后齐齐躬下身去!
不管真心假意,腰都弯得深,头也低得沉,齐声道:“吾江南学子,今日得见真章!自此上元,当奉西门为天下先!”
不系舟外的丝竹之声未曾停歇,但此刻,画坊内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灯火,所有的目光,都只为那一个身影而存在。
西门天章!
连同那五首石破天惊的上元词,以及那个被自家老爷强行推上“千年不朽”位置的扈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