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老眼之中精光爆射,随即又化为一片深沉的迷茫与震撼。
“敢教日月换新天!”越王赵偶脸上的得意早已凝固,他张了张嘴,想斥责这句好大的胆子,却发现喉咙发紧,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一句,让他遍体生寒。
满园清流,一时竟鸦雀无声。
彻底沉浸在失语的震撼之中。
这头院子里贾政陪着众人游园题咏。
那头众金钗正在园中等候传诗词进来品赏。
却见宝玉从外头进来,垂着头,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脸色阴沉。
探春先瞧见了,笑道:“这是怎么了?外头老爷和那些大人们作的诗词,想必是极好的,快拿出来我们鉴赏鉴赏。”
宝玉狠声道:“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边湘云正剥着一个黄澄澄的蜜橘,吃得汁水淋漓,闻言“噗”地将一瓣橘皮掷在地上,拍手脆笑道:“这可奇了!往常爱哥哥跟了老爷出去见那些大人,好歹也要偷几首好诗进来给我们瞧的。今儿个怎么倒说没有?依我看,必是有了好的,藏着不肯给我们瞧呢。”
王熙凤扭着水蛇腰,摇着那磨盘也似浑圆肥硕的靛,从回廊上风风火火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把喷香的瓜子儿,一边嗑,一边将瓜子壳儿“噗噗”地往栏杆外吐,凤眼斜睨着宝玉,咯咯笑道:
“哎哟喂,我瞧宝兄弟这脸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莫不是在园子里头挨了老爷的训斥,这会子还委屈着呢?”
宝玉越发垂了头,闷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也没挨训,也没有诗词,你们爱信不信。”林黛玉斜倚着朱漆栏杆,一身素白绫裙,弱柳扶风,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既是外头传了诗词进来,想必是有好的。你这样子,倒像是被人比下去了,心里不自在似的。”
宝钗温声道:“宝兄弟素日里最是欢喜这些诗词的,今儿个这般模样,想必是遇着了什么奇事,不如说与我们听听。”
宝玉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逼得没法,终于擡起头来,把脸一黑:“我说我说!你们喜欢听的那位一一西门大官人,今儿个也在里头,什么好诗歹诗,你们一个个的偏生要提!我知道一说他,你们话里话外就没个停,他也配你们这般挂在嘴上?我听着就恶心!!”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凤姐儿先笑了出来:“哎哟,他奉旨住在府中,被邀请也是正理。”
宝玉哼了一声,道:“他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