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茶坊酒肆、勾栏瓦舍胡乱逛荡,挨到日头偏西,肚里寻思:
“这个时辰,师兄总该消停了罢?”
这才磨磨蹭蹭转回府来。
岂料刚踏进二门,便见那卢俊义端端正正坐在花厅太师椅上,面前一碗茶早没了热气。
见岳飞进来,卢俊义脸上立时绽开笑纹,活像庙里的金刚开了光,霍地起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岳飞腕子,那力道,直如铁箍一般,口中洪钟也似笑道:
“我的好师弟!你这滑溜泥鳅,总算教师哥逮着了!快!快随我去后园!今日那套师傅传我们的枪法,师哥我琢磨出个新变化,端的妙不可言!定要与你拆解明白!”
他眼中那股子狂热劲儿,直看得岳飞头皮发麻,后脊梁沟都冒了凉气,暗道:“苦也!今日这顿好打怕是躲不过了!”
岳飞正搜肠刮肚寻思个由头推脱,却听得一阵急促脚步响。只见燕青那俊俏后生,跑得额角见汗气喘吁吁抢进厅来,也顾不得礼数,急声道:“主人!岳爷!大事!咱们盯梢的那几块料,动了!方才一窝蜂似的,打南门出城去了!”
岳飞一听,两道剑眉拧成了疙瘩,眼中精光一炸,急问道:“可都出去了?看真着了是几人?”燕青嘴回道:“回岳爷,不曾走净!影绰绰还留着几个在窝里守着呢,想是看家的。”
“出去的是哪几个?”岳飞追问。
燕青不敢怠慢,转身撮唇打了个忽哨。
只听脚步杂遝,几个精瘦汉子从廊柱后、假山边麻溜儿钻了出来。燕青指着其中一个塌鼻梁的汉子道:“王三儿,你眼最毒,快与岳爷细说!”
那王三儿说完后。
岳飞听罢,猛地一拍大腿:“正是这几个扎手货!不好!师兄可有快马?借师弟我一借,我等要赶紧跟着,迟了怕要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