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盖,擡腿便将身边一个正给他捶腿的姬妾狠狠踹开,那女子“哎哟”一声滚倒在地,金钗乱颤。
王嗣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如恶鬼:“西门屠夫!好你个狗贼!处处与我王脯作对,当初蔡太师那夺我入门路,不久前在朝堂夺我青云路,竟连我看中的女人也敢截了去!劫一个就算了,还截了两。真真欺人太甚!我与你不共戴天。”
这边王糖狗大吠不提。
那边远在西边西夏皇都兴庆府外,风儿卷着沙粒,拍打着高耸的城墙。
城门洞开处,一队风尘仆仆的驼马商队,正被几个横眉立目的西夏兵卒拦在当道。那为首的军汉,敞着半边军衣,露出黑黙簸的胸毛,一柄弯刀斜插在腰带上,叉着腿喝道:“汰!哪来的鸟队?报上名来!休得藏掖!”
只见这队人马,个个裹着的辽国麅子,头戴翻毛毡帽,稍稍遮掩着颜面。
打头一个汉子,身材瘦高,脸上沟壑纵横,显是常年在风沙里打滚的。他紧走两步,操着一口不正宗腔调的西夏话,躬身赔笑道:“军爷辛苦!俺们是大辽来的行商驼队,贩些皮货香料。此番受了大辽皇帝陛下差遣,一来行商,二来……也是奉了密旨,要觐见贵国皇后娘娘,递上些北地稀罕物事。”“皇后娘娘?既是使臣商队,文书何在?”那西夏军汉上下打量,一双牛眼在他身上骨碌碌乱转。旁边几个兵卒也围拢上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嚼着肉干,伸手就去扒拉驼背上的货物,又粗鲁地索要通关文书。
“文书?拿来验看!”军汉一把夺过领头汉子递上来的文牒。
只见那羊皮卷上,盖着鲜红的大辽官印,文字弯弯曲曲,确是辽国制式无疑。几个兵卒凑着脑袋看了半晌,也辨不出真假。
一个尖嘴猴腮的兵卒,挤眉弄眼地捅了捅身边同伴,压低嗓子道:“喂,老黑,你听他这大辽话……听着怎地怎别扭?舌头根子像是短了半截,打着卷儿呢!”
被唤作老黑的汉子,是个粗夯货色,正撕扯着一块肉干,闻言咧嘴一笑,唾沫星子混着肉渣喷出来:“呸!你个腌攒泼才,懂个卵的大辽口音?你连他辽国上京的城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少他娘的在这儿充行家!”
那尖嘴猴腮的兵卒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抓着后脑勺的毡帽直往下拽,嘴里兀自嘟囔:“老子……老子就是觉着不对味儿!听着……听着怎么像是掺了点南边大宋那些汉儿的腔调?黏黏糊糊的。”那老黑笑道:“关你屁事,是真是假也是朝堂上的老爷们操心!更何况谁吃的,没事冒充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