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愁雅韵……”
待官人走远,一直侍立帘后、梳着双螺髻的小丫鬟约尚且年幼,生得杏眼桃腮,猫儿般轻巧地溜到赵元奴身边,扯着她杏子红轻容纱的袖口,压低声音雀跃道:
“姑娘!姑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谱子您昨日还想着求高太尉引路或者周翰林引路,却没先到这位名动一时的府尊大人,今日竟是他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赵元奴收回远眺的目光,脸上那点媚态早已消失无踪,嘴角缓缓向上勾起,弯出一个冷艳又得意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小丫鬟的额头:“可不是么?”
她眼波流转,望向皇城方向冷笑:“高太尉寿诞不远,如今这几日各国使者进京,又有外域商客不断,正是看官多的时候,如此热闹,且看那眼高于顶的李大家……往后啊,还如何在咱们面前,摆她那副独占鼇头的得意嘴脸!”
大官人坐着一顶青绸小轿,先到了贾府外自家的院子,交代了玳安等人一些事。
待事毕出来,正欲打道回府,忽闻得一阵清越婉转、如黄莺出谷般的歌声,混着丝竹管弦,自那梨香院方向袅袅飘来。
那歌声钻心蚀骨,带着几分幽怨缠绵。
大官人脚步一顿,心头微动一这声音,不正是那个被贾府买来、色艺双绝的小戏子龄官么?前番这丫头那双含情带怯的秋水眼儿,和那痴缠着自己索要签名的娇憨模样,倒是在他心上留了道浅浅的印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真是瞌睡遇着枕头!正愁着寻个能在大观园里自由行走、又伶俐可靠的人儿去办事,这痴丫头……可不就是天赐的人选?”
主意已定,他回到贾府和自家几位绝色奴婢打了个招呼,把从李师师处讨来一方亲笔题了花押的素白鲛绡帕子带上。
揣好这法宝,大官人熟门熟路,从大观园东北角那扇少人行走的角门进了梨香院。
院中花木扶疏,却掩不住一股子伶人聚居的脂粉气。
刚站定,便见那教习文官扭着腰肢迎了出来,她倒是认识大官人,脸上堆着职业的笑:“原来是西门大人!是哪阵风把大人您吹到这偏僻地界来了?您这是……找谁?”她眼波在大官人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探究。
大官人负手而立,气定神闲,笑道:“烦请唤龄官出来一见。”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龄官像只受惊又欢喜的小鹿般,从廊下奔了出来。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夏衫,汗意微浸,更衬得身段玲珑婀娜。一张小脸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