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挨在一起睡得很沉。那只新来的小兽没有再动,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蜷成了一团小小的毛球。
前方忽然变得开阔起来。那些枯灌木丛在某一刻彻底断了,剩下的是一片更加平整、更加空旷的地面,颜色偏浅,像是被反复冲刷过很久的浅滩。地面的尽头,有一道极细的河流,颜色是灰白色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条河并不宽,大约只有两三丈,流得很慢,几乎没有声响。
小不点走到河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水面。水温比他想象的要高,像是从地下深处涌上来的,微微温热。他捧起一捧水,闻了闻,没有异味,又用舌尖尝了一点点——微咸,带着一丝极淡的矿物味。他放下水,没有喝,只是洗了洗手,把沾在指缝里的干泥和沙粒清洗掉。金色小猴子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河边,伸出爪子碰了碰水面,又缩回来抖了抖,像是在说“不凉”。小不点看着它的反应,确认水温不会伤到它,才让它继续蹲着玩水。他自己洗过手后,把怀里那只新来的小兽轻轻抱出来,用手沾了一点河水,慢慢润湿它干结的毛皮,把沾在皮毛上的泥垢轻轻揉开,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短毛。它没有挣扎,只是微微抖了一下,然后重新安静下来,贴着他的手心,像是终于感受到了一些温度。
他把它擦干,重新放回怀里,合好衣襟,站起来,顺着河岸往前走。河水流向的方向和那些坑洼的延伸方向一致。他走了一段,河岸的一侧出现了一些零散的痕迹,不像人为的,更像是水流冲刷后留下的深浅不一的沟痕,有几道沟痕的宽度和深度都很均匀,像是被同一种频率的水流反复冲刷过。他沿着那些沟痕走了几步,看到前方河边有一块半埋在沙土里的扁平石头,表面光滑,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石盘。他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块石头从沙土中挖出来。石盘的一面刻着一幅图,线条简洁,像是用刀尖快速勾勒的。图中有两道弧线,弯度很大,像是两道交叉的路线,中间用短横线连接,像是一座简易的桥。弧线的一侧画着一道波浪线,像是流水。波浪线末端延伸出一段细线,指向弧线交汇点的后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笔画紧凑,像是地方不够用了,挤着刻上去的:
“过河。往南。”
他看了很久,把那块石盘小心地放回原处,用沙土重新盖好,把土按压平整。然后他直起身,朝着河对岸望去。河对岸的地势比这边略高一些,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植被,像是苔藓或地衣,紧贴着地面生长,没有蔓延开来。但那片灰白色植被的分布范围很广,一直延伸到雾气的深处,像是铺满了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