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中。他没有把手抽回来,让它靠着他的手掌,继续安稳地待在那里。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不点就起来了。他走到灵湖边坐下,闭着眼睛,将精神沉入三个洞天中。金树比走之前高了一些,银树的叶子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它们也在自己慢慢生长。那棵雾树的变化最大,那些银色的叶片已经凝实了许多,在他精神探入的瞬间,忽然全部亮了一下,像是一阵极轻的回应。他感觉到那三棵树的气息比之前更沉、更稳了,像是经过一段无人照看的时间后,它们自己找到了更深的地脉。
他睁开眼睛,发现秦怡宁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灵湖边,没有靠近他,只是站在柳树下,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风从灵湖那边吹过来,带动她身侧的柳枝。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灶房方向,脚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傍晚的时候,小不点结束修炼回到院子里,看到秦怡宁正在和石云峰一起整理菜地。她蹲在菜畦边,把那些长歪了的菜苗重新扶正,把根部的土压实。石云峰在她旁边提着水桶,没有说“你不用做这些”之类的话,只是偶尔在她扶完一行菜苗后,把水浇在菜根附近。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菜地的土垄上交叠在一起。秦怡宁直起身来,把手上的泥在裙摆上擦了擦,抬头看见小不点站在院门口,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今晚想喝什么汤?”
小不点站在院门口,想了想:“兽奶。”
秦怡宁问完那句话之后,小不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晚饭该吃什么。然后他回答说“兽奶”,说完又补了一句:“要热的。”
秦怡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光喝奶怎么行”之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灶房。灶房里传出了她生火的声音,瓷碗放在案板上的声响,然后是水倒进锅里、干柴在灶膛中轻微爆裂的声响。小不点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些声音,觉得那些声音像是很久以前就属于这座灶房了,只是之前没有人来把它接上而已。
晚饭是热兽奶,配着两块祖爷爷烤的灵麦饼,还有一碟用灵泉水煮过的野菜,没有放盐,只滴了几滴灵果汁,吃起来有一点酸甜的味道。小不点坐在灶房门槛上,抱着那碗热兽奶,喝得很慢。秦怡宁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吃着灵麦饼,把野菜在碗边拨开,让它凉得快一些。她吃东西很安静,像是习惯了把每一口都嚼透了再咽下去。
铁背狼幼崽蹲在小不点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