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得很。
落到如今这地方,境况还算好的。
若是再来一次,天知晓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寨子里,还有三乡镇那些人,如今怎么样?”
老道问了起来。
陈牛不知道该怎么说,支吾了好一阵。
“还好吧,毕竟经历了那样的阵仗,能存活就很不错了。”
“就是,大伙儿还未回过神来…”
老道拍拍他的肩头。
“不要再留恋以前了,不是回不回得去的事儿,是咱们那世界崩成了那个样子。”
“不过,一些人和事,大抵还能再期望一下。”
他稍稍摇头。
“先专注眼前,收拾好烂摊子吧,莫要让寨主失望了…”
……
似陈牛说的,心神还未曾落定的人里,不止是三乡镇与卧虎寨人。
原先十万大山里的他寨山贼,同样在此中。
这些人依附于十万大山生存,仰仗卧虎寨的鼻息,背靠大树,确是令他们抵御下许多风波。
群山破界,将这些人也带了过来。
他们所处的区域,堪堪处于阵法覆盖的边界。
世事变迁,他们终于从各自山寨走出,汇入了三乡镇。
王老六与洪定,正沿着新整修的山道,赶着牛车前往三乡镇。
陈牛不得闲,王老六本是独自驾牛车出门,路上遇到洪定,被他蹭了一程。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动静。
路边蹿出一只五彩斑斓的,似野鸡的禽鸟,气势汹汹。
洪定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旁边短弓,拉弓引箭。
箭出,那只禽鸟短促地鸣叫一声,被钉在了地面。
“哈!”
洪定大喜。
“老六!合该俺们今日有口福!”
他跳下马车,将那禽鸟抓回。
王老六看过,发现是不曾见过的品种。
“这玩意儿能吃?”
洪定笑道:“到镇上问问,搞不好有人试过。”
牛车徐徐,不多时驶入三乡镇。
与王老六约定酒坊见,洪定拎着禽鸟大摇大摆走开。
王老六径自来到私塾,敲响大门。
健仆开门,见是他,当即将人迎入里中。
“可是前来寻王轲?”
王老六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