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魔族,无法控制那些魔兽主动跑过来给我们当食物。」
「别说丧气话,o(混蛋)!」雅丝敏恼怒地咒骂着,「跟着我——继续走。」
她本想狠拍一巴掌巴赫穆,让这个只会说丧气话的大胡子闭嘴,但她没有,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躯在阳光与飘忽的沙影中微微颤抖。
圣殿刺客留下的狰狞伤口像一条丑陋的血虫,牢牢附着在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蜜蜡色柔软腹部。随着长途跋涉,伤口又一次崩裂开了,微微泛着褐绿色的毒血被风沙吹成干硬的血痂。
至少在受伤时,把毒血泵喷到了那个胆敢刺伤自己的混蛋眼睛里,毒死一个很划算——雅丝敏咬着牙,自娱自乐地想。
她也开始体力不支了。腿关节里的液压肌腱在哀嚎着抗议,胸腔中主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紊乱,几乎全靠副心脏支撑身躯。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如何?」雅丝敏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前面那块石头后面——有片阴影。」
「——」巴赫穆含混地咕哝了一声什么,好像是「吃了我」还是别的什么。
「我就当——你同意了。」雅丝敏喘着气,半搀扶半拖拽着巴赫穆,跌跌撞撞地扑倒在一小片背风的巨石阴影中。
她来不及爬起来,扯下来蒙脸的纱巾透气。冰冷的石头硌着她的脸,一滴有毒的汗液滴落在石头上,微微冒着蒸汽。
比滚烫的沙子舒服多了。她模模糊糊地想,随即感到一阵操蛋的悲哀。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亲王的女儿,总督家的掌上明珠。
第一个孩子送进内廷,第二个孩子送进圣殿,第三个孩子送进军团,第四个孩子送去经商,第五个孩子送去牧羊——顺口溜是这样没错,但实际上的管理并非如此。
每个苏帕尔家庭都需要选择一定数量的孩子,在年龄足够时,分别送去内廷学堂学习成为继承人、送入圣殿成为祭司或者刺客战士、送去参军成为军团士兵,这三条是铁律,其余无所谓。而具体哪个当继承人,哪个进圣殿,哪个参军,是不是第一个,是不是第二个—嘁,苏丹才懒得管那么多,每年的人数对上就行。
雅丝敏就是被送进圣殿的倒霉孩子之一。当年如果努努力,跟着祭司好好学解剖与医学,没准自己也能混成祭司学徒,就不用当刺客,不用把自己的一大堆器官都换成魔兽尸体里剖出来的尸臭玩意儿了—她疲惫地靠在石头上,甩掉自怨自艾的想法。
想那么多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