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敬尧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韩振华道:“振华,你对这事怎么看?”
韩振华正把小小一从自己腿上抱下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随手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小碗里,
这才直起身来:“爸,您指的是澳军杀俘这事?”
“嗯。”冯敬尧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日本人向来以‘武士道精神’自诩,
动不动就剖腹、玉碎,怎么到了战场上,六千多人战死、两千多人被俘?”
他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老派商人特有的审慎:“你说这澳大利亚人,这么高调宣布不接受俘虏,
会不会……犯忌讳?”
韩振华笑了笑然后转回目光:“爸,徐叔,你们有所不知。
澳大利亚这地方,最早是干什么的?”
徐宏胜皱眉想了想:“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吧?”
“对,殖民地。”韩振华点了点头,“但英国当年往澳洲移民,可不是像往北美那样送的清教徒、绅士、冒险家。
那地方是流放地。
专门用来流放本土的重型囚犯的。”
他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穷凶极恶的海盗、杀人犯、抢劫犯、诈骗犯……
但凡在英国本土犯了重罪的,判了绞刑的可以改判流放澳洲,
判了终身监禁的也可以改判流放澳洲。
所以澳大利亚人的祖上,就是那帮被英国流放过去的亡命徒。
一代一代传下来,骨子里带着的那种狠劲,跟英国本土那些绅士淑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徐宏胜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刚夹起的菜都忘了往嘴里送:“还有这么一说?”
“当然。”韩振华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这帮人的祖先是杀人放火的海盗,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到了澳洲那片蛮荒之地,开荒、放牧、淘金,跟土著打仗,跟自然环境搏命,
一代一代就是这么杀出来的。
所以澳大利亚军队打起仗来,那股子狠劲跟英国人、漂亮国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每个人的脸,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你们细品”的意味: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杀俘杀得理直气壮。
前线指挥官托马斯·布莱梅将军公开讲话,原话怎么说的?
‘我们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