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和几个民兵拿着绳子,上前就把软成一滩的孙有才和他吓傻了的媳妇捆了起来。
孙有才这时候才想起来求饶,鼻涕眼泪一起流。
“胡队长,云辉兄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钱我还,我还…”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没人理他。
黄云辉看着被拖走的孙有才,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社员们看着这一幕,又是后怕,又是愤怒,更多的是对黄云辉的感激。
“多亏了云辉啊,要不是云辉心细,看出毛病,咱们的血汗钱就打了水漂了!”
“是啊,二十块啊,差点就让这骗子卷走了!”
“云辉,你又给咱屯立了一大功!”
胡大军走到黄云辉身边,重重拍拍他的肩膀,眼圈有点红。
“云辉,叔…叔谢谢你,要不是你,叔这回可就犯大错了,没脸见乡亲们了!”
“队长,您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为了屯子好。”黄云辉扶住他,脸上带着笑。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被彻底粉碎。
腊月二十八的晚上,跃进屯差点损失几千块血汗钱,但最终,骗子落网,真相大白。
腊月二十九,天公作美,阳光亮堂堂地照下来,雪地反射着金灿灿的光。
屯里像被水洗过一样,透亮,干净。
孙有才那档子恶心事,就像一块脏抹布被扔远了,大伙心里都敞亮起来,年味没了杂质,只剩下纯粹的喜庆。
一大早,黄云辉家就忙活开了。
马志强穿得厚厚实实,被林桂芬扶着,慢慢挪到堂屋门口,坐在黄云辉给他搬出来的那把旧藤椅上。
身上盖着条旧毯子,晒着太阳,脸上是久违的、舒心的笑。
他看着院里忙活的儿子,眼睛舍不得挪开。
“爸,您坐着别动,吹着风。”黄云辉回头叮嘱一句,手里拿着熬好的浆糊。
“知道,知道,你忙你的。”马志强笑着应,声音还有点虚,但透着精神气。
林桂芬和徐知茵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炸丸子的油香,卤肉的酱香,炖鸡的鲜香,还有蒸干粮的甜香…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从窗户缝、门缝里钻出来,飘得满院子都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林桂芬一边麻利地切着肉,一边扭头看儿媳妇。
“知茵,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