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抬着这条三四米长的大家伙,走山路就更费劲了。
“慢点慢点,前面有个坑,绕一下。”
“后边的跟上,别摔了。”
“这畜生真沉,少说也有四五百斤。”
黄云辉走在最前头,后背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挂着笑。
今天这趟赚大发了,一条练气八重的妖兽,内丹加皮肉加骨头,往少了说也值个七八万。
这在八十年代,那就是天文数字。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突突突的,好几辆。
这年头,乡下地方能开得起摩托车的,可不是一般人。
黄云辉抬头一看,三辆摩托车从山下拐弯处开过来,车后面还跟着四五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年轻。
打头那辆摩托车是长江750,侧三轮,车斗里坐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
这人二十出头,头发吹得老高,戴着副蛤蟆镜。
嘴上还叼着根烟,浑身上下一股子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劲儿。
“哟呵,这是打哪儿抬来个大家伙?”
花衬衫一挥手,几辆摩托车齐刷刷地停下来,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清一色小年轻,穿着花花绿绿的衬衫,头发要么吹得老高,要么留得老长。
有的手里拿着钢管,有的腰里别着弹簧刀,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刘老根脸色当时就变了,小声跟黄云辉说:“糟了,黄同志,这是张三峰,咱们乡里有名的混子。”
“他爹是乡供销社的主任,在县里有人,这小子成天带着一帮小混混在附近几个村收保护费,谁都不敢惹他。”
黄云辉挑了挑眉,没说话。
张三峰叼着烟,慢悠悠地走过来,围着鳄鱼转了两圈,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这么大的鳄鱼,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
“这皮子要是剥下来做个皮包或者皮鞋,拿到县城去卖,少说也值个千儿八百的吧?”
他旁边几个小混混立刻接话。
“峰哥,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听说鳄鱼骨头泡酒能治风湿,肉也大补。”
“对对对,我听人说南方那些大老板,专门吃这个,一斤好几十块呢。”
“这一条少说四五百斤,那得值多少钱?”
几个小混混七嘴八舌,眼睛都放光了。
张三峰把烟头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