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的诺顿馆拥有者,虽然不用交租金,但按照卡塞尔学院那套复杂的、
继承自中世纪贵族领主的古老规矩,馆舍的日常维护和重大修缮费用,理论上是由「现任主人」承担的————
恺撒倒是帮他付了一年的维修和水电,但路明非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逮这一只羊使劲薅毕竟他现在开的那辆布加迪威龙也是恺撒输给他的
副校长这每插一刀,简直就像是在往他未来的帐单上,又狠狠捅了个窟窿。
路明非于咳一声,在副校长那「你小子又有什么毛病」的眼神注视下,硬着头皮,指了指那张已经留下两个清晰刀孔的奢华黑檀木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在为学院公共财产考虑:「那个————副校长,这桌子挺结实的哈。不过,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演示?」
他的潜台词几乎写在脸上:求您了,别插了!再插这桌子就真没法看了!那可都是钱啊!
「哦,兴之所至。」副校长歉意地笑笑,「找人帮你换一张桌面吧。」
守夜人再次拔刀,弧形长刀,长度接近一米二,纤薄的刀身,刀口有如长船的船首,「类似日本平安时代的太刀,这种刀型改进自中国的唐刀,小切先,前窄后宽,造型古雅。」
又是「嚓」的一声,这柄长刀也插进桌面半尺。
「亚特坎长刀,大马士革刀的一种,历史上由土耳其的刀匠们铸造,今天纯正的工艺已经失传,特点是刀刃反向弯曲,刀头却变为直形,兼顾了刀剑的优势。单手持握。」
「嚓」。
「汉剑的造型,直剑,剑身切面是一个八棱柱形,也被称作汉八方」,这是一种优美的刺击武器。」
「嚓」。
芬格尔面容扭曲,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冷气,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师弟————我知道你很心痛,但你能不能————掐你自己的大腿?」
路明非一愣,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正无意识中死死掐在芬格尔结实的大腿肌肉上,指节都泛白了。
「哦————抱歉。」
路明非讪讪地松开手。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副校长已经干净利落地把「妒忌」、「懒惰」、「贪婪」、「饕餮」也依次插在了桌上,加上之前的「暴怒」和「傲慢」,七宗罪已去其六。
那张价值不菲的巴西黑檀木会议桌,此刻仿佛成了一块诡异的刀架,六柄风格迥异却同样狰狞的刀剑以不同角度深嵌其中,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