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一队人马走了过来,打头的正是苏克萨哈。他带来的人,约莫二百左右,个个精壮,沉默寡言,队伍也整齐,跟其他旗的乱象一比,格外扎眼。
卓布泰原本坐在桌边喝著热茶,看见苏克萨哈,站起身迎了一步。
他目光在苏克萨哈身后扫了扫,眉头微微一动,压低声音:「老弟,就这些?够二百了?」
苏克萨哈脸色平静,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够了,就这些。」
卓布泰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苏克萨哈的肩膀:「行!到齐了就好!」
他转身,几步走到那张八仙桌前,双手一撑,利落地跳了上去。
站得高,看得更清楚。底下是黑压压、眼巴巴望著他的人群。海风把他身上的貂皮褂子吹得呼呼作响。
他吸了口气,运足了中气,开口吼道:「都静一静!听老子说!」
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几千双眼睛都盯住了他。
「咱们这次出去,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富贵险中求,想发财,就得把招子放亮,把规矩给老子刻在骨头上!」卓布泰的声音像敲破锣,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头一条!咱们这回,挂的是朝鲜人的招牌,打著南边大明的旗号!都把招子放亮些!不会说朝鲜话、汉话的,抓紧学!学不会,就给我把嘴闭紧喽!谁他娘的在外人面前漏了底,坏了大事,老子把他剁碎了喂鱼!」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第二条!」卓布泰继续吼道,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顶,「看见没?老子这头发,都留起来了!你们也一样!从今天起,个个都给老子蓄发!咱们现在不是大金国的爷了,是跑海的汉子,是明军」!顶个秃脑壳再加个老鼠尾巴,是怕别人认不出来吗?」
这话引得底下不少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皮和脑袋后头的小辫子,脸上露出些古怪的神色。
「最后一条,也是最要紧的一条!」卓布泰目光变得凶狠起来,扫过众人,「到了南边,到了大明的地盘上,都他妈给老子缩起尾巴做人!谁敢仗著有几分力气就惹是生非,抢男霸女,别怪老子军法无情!」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却更带著诱惑:「想想清楚!是一顿饱舒坦,还是顿顿饱实在?跟著老子,把这趟差事办漂亮了,银子、女人、田地,少不了你们的!要是谁管不住裤裆里那二两肉,坏了老子的大事,断了大家的财路,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