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气势汹汹的几位宰相,陈清脸上毫无惧色。
景元朝后期,他就已经能跟这些宰相对喷而面不改色了,如今陈清已经可以说是有了自己的基业,而且此时,他再一次被皇权加持。
自然不会害怕几个老头儿。
他甚至还看了一眼几位宰相的表情。
谢相公怒容满面。
王翰王相公耷拉着脸皮,看不到表情,郭正郭相公面色阴沉。
赵孟静则神色复杂地看着陈清。
而新晋内阁的宰相裴业,则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陈清。
裴业原是户部尚书,早年陈清在北镇抚司任上,在京城一连弄死好几个大人物的儿子,那个时候裴业就注意到了陈清。
只不过后来两个人,没有过太多交集。
如今,他位列阁,总算要跟这位北镇抚司的年轻人正面打交道了。
谢相公走在最前面,这会儿已经到了陈清面前,他脸色难看,怒视陈清:“什么贪墨情事?”“你们北镇抚司,真是胆大包天!”
“姚仲元已经是吏部堂官,你们竞然在朝廷全无知觉的情况下,半夜到他府上拿人!若不是今天一早吏部派人到内阁禀报,我们这些阁臣,竟一个也不知道!”
陈清不慌不忙,在袖子里摸索了一番,然后在几份文书里翻找了一番,找出来其中一份,两只手递给谢观,淡淡的说道:“谢相请看,这是姚侍郎先前在工部任上的诸多贪墨情事,北镇抚司已经查明据实,一应证据都已经在北镇抚司存档。”
“姚侍郎任工部侍郎近三年时间,贪墨工部款项,合计共二十五万两白银之巨。”
“这还是北镇抚司查清楚的,北镇抚司还没有查清楚的,只怕更多。”
工部负责营田水利,以及京城之中的种种工程项目。
地方上修河,京城修殿宇,起宅子,大多数都是工部的差事。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低眉道:“这其中,还有下官的宅邸,当年先帝赐给了下官一座伯爵府,用的是旧宅子交给工部修缮翻新,当时便是姚侍郎主事,当时户部批给了两万多两银子用作修缮府邸。”“姚侍郎从中拿了四千两有余。”
谢相公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看着陈清,随即有些恼火:“他一个六部侍郎,怎会亲自给你修宅子?”“姚侍郎自然不会亲自给下官修宅子。”
陈清淡淡说道:“不过这事是天子亲自吩咐下来的,姚侍郎就挂了个名字,顺带着从中捞了点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