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示意宫女将李厥带到一旁,然后对李逸尘道。
「为厥儿授课一事变有劳李舍人了。」
「具体课业安排,李舍人自定便可。」
「臣明白。」李逸尘应道。
「那便有劳李舍人了。」苏氏点点头,神情温和。
「今日便到这里,李舍人先回吧。」
「臣告退。」
李逸尘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宜春殿。
走出殿门,晚风拂面。
苏氏看着李厥,说道:「厥儿要乖,以后一定要好好跟你的老师学习!」
「孩儿懂了。」
苏氏表面上是为皇孙寻师,实则深意不止於此。
能被太子称为先生的人,一定是太子势力核心人物。
在东宫如今的局势下,自己将嫡子托付给这个太子心腹,既是对李逸尘能力的认可,也是一种隐晦的托付。
若将来东宫有变,他这个「师傅」,或许能为这孩子多留一份保障。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过去。
李逸尘每日除了处理文政房事务,去两仪殿与太子商议政务,又多了一项差事,每日辰时二刻到宜春殿偏厅,为皇孙李厥授课。
起初只是教些简单的识字、描红,讲些浅显的道理。
李厥虽年纪小,却聪慧听话,学得认真。
李逸尘授课时,太子妃苏氏有时会坐在屏风后旁听,从不插话。
李逸尘能感觉到,这位太子妃心思细腻,对儿子寄予厚望,却又不过分严苛,分寸拿捏得极好。
与此同时,文政房选拔的那五十名县令,为期七天的培训也变成了十四天的培训。
这些日子,他们在吏部和文政房的安排下,学习了基本的律法、赋税、刑名、户籍管理等实务,也听了不少老吏、致仕官员的经验之谈。
李承乾在培训最后一日,亲至文政房正厅,见了这五十人。
他站在阶上,看着下面这些大多出身寒微、却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年轻人,缓缓开口。
「你们都是通过糊名誊录,公平考选出来的。 朝廷用人,不问门第,只看才学。」
厅内寂静,众人垂首聆听。
「你们即将赴任各地,为一县父母。 记住,你们肩上担的,是朝廷的信任,是百姓的期盼。」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到了地方,一要清正,不贪不占; 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