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了几子一眼,叹道。
「你瘦了些。 宫中当差,不易。」
「孩儿还好。」李逸尘道,「阿耶近日身体如何?」
「老样子,无病无灾。」李诠喝了口茶,犹豫片刻,低声道。
「前几日,你伯父从陇州来信了。」
李逸尘的伯父李安,是陇西李氏分支的一个小管家,常年居于陇州。
「伯父说了什么?」李逸尘问。
「信中说,近来陇西那边,有些风言风语。」李诠声音压得更低。
「说你在东宫得太子信重,推行新政,打压世家————族中有些人,颇有微词。」
李逸尘神色平静。
「孩儿所为,皆是奉太子之命,为朝廷办事。 至于打压世家————无稽之谈!」
李诠苦笑:「话是这么说,可你毕竟姓李,是陇西李氏的子弟。 如今你在东宫,行事却与家族利益相悖,族中长辈自然不悦。」
他顿了顿,又道:「你伯父在信中提醒,让你行事谨慎些,莫要太过锋芒。 毕竟————
家族是你根基。」
李逸尘沉默片刻,道:「孩儿明白。 但太子信重,托以重任,儿子不能不尽心。」
「我知你性子。」李诠叹道。
「只是提醒你一句,凡事留有余地。」
父子二人又说了些家常话。
正说著,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阿郎,门外有客求见。」
李诠一怔:「何人?」
「来人自称是陇西李府的大管家,奉家主之命,特来拜会。」
李诠与李逸尘对视一眼。
陇西李府的大管家?
那可是陇西李氏宗房的总管,地位非同一般。
他亲自登门,必有要事。
李诠起身,对李逸尘道。
「你且在此稍坐,我去见见。」
「阿耶,」李逸尘也站起身,「既是陇西宗房来人,孩儿也当一见。」
李诠想了想,点头:「也好。 同去吧。」
父子二人整理衣冠,走出书房,往前厅而去。
厅中,已有一位年约五旬、身穿深褐色锦袍的老者等候。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精明,见到李诠父子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在下李福,见过老爷,见过郎君。」
「福管家不必多礼。」李诠抬手虚扶,「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