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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一睁眼,便是林黛玉心有预期的镇远侯府了。
香菱在面前撩着床幔,晴雯持着鸡毛掸子在旁边打扫。
见她睁开眼,两人都凑过来。
晴雯捧着衣物,香菱先送上一杯温水。
“少爷醒了,先用膳,还是先沐浴,还是先去操练?”
林黛玉想了想,“先操练罢,回来再沐浴用膳。”
随即,便穿戴一身短装,来到了隔壁右耳房里。
这里沙袋、石锁、木桩一应俱全,比林府方便得多。
林黛玉先是提了一阵石锁,又对着沙袋打了几拳,最后在木桩前将李宸教的拳路走了一遍。
虽说此时她的武艺还远不足能对敌的程度,但一招一式已有了模样,至少香菱和晴雯看不出什么差别。
弄得浑身大汗,林黛玉只觉痛快。
低头闻了闻自己,只有清爽的汗味,林黛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沐浴一番正是爽快。’
归来用膳后,没花多少功夫,便来到案边修习文章。
当她坐在案前时,除非有吩咐,晴雯和香菱便各自退到一旁做自己的事。
林黛玉乐得清净,先从抽屉里搜寻一番,找到李宸留下的手札,里面记着他的话。
‘果真没有说天香楼上的事,他还真就像这样敷衍了。舅舅寻他,只是为了替贾宝玉道歉?’
‘贾宝玉此人愈发小家子气了,连官都没当上,嫉妒心便这般强,竟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来害人入狱。’
‘也不知读书怎就读成了这个模样,口口声声看不起庸碌之辈,自己倒比谁都难看。’
林黛玉摇了摇头,就打算搁置一旁了。
却是一抖,一张字条掉了下来。
林黛玉眉间微皱,拾起一看,竟并非李宸的笔迹。
“吾在府中,一切安好,未有苛待,李公子切勿来府。”
‘奇怪,这是谁人留下的?未有苛待?当不是这府里的吧。’
林黛玉蹙眉思忖,心头一惊,‘这……该不会是李宸从荣国府里带出来的?’
林黛玉怔了怔,翻来覆去的又看了许多遍。
总是想不到府里还有这般与他熟络到能通信的人。
三春姊妹定然不至于。
迎春素来与李宸无甚瓜葛,探春虽有几分敬佩,可毕竟交情浅,惜春还是个小丫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