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礼蓝!!”他怒吼着,声音在空旷寝殿里回荡:“邓礼蓝!!”
没有人回应。
孟昂垂着头他知道,王储此刻怒火,不仅仅是因林芃芃公主。
其实再没有才能,王储也知晓,自己和珐国卢瓦德公国女公爵林芃芃的可能性不大。
她不太可能嫁过来,珐国不可能答应。
至于当自己情人,他是抱有过幻想,但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这就是林芃芃离开蓝月市时,他懊恼许久,但没有真的阻挡,也没有作出下跪求婚的原因。
他只是认命了,找了汤洁伯爵夫人而已。
可是,许多事,并不是她离开后才发生,是在自己眼皮下发生。
从男爵爵位的批准,没有任何人报告自己,自己完全被“彻底”蒙在鼓里。
这种被欺骗、被隐瞒的感觉,对于王储而言,是比任何背叛本身都更难以忍受的侮辱。
“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说!!”王储再重复了一遍,声色俱厉,投过的目光如淬上了毒。
这时,再不回答,就会被迁怒了。
而且,哪怕大家都知道,也不能说出女王和亲王的名字。
不仅仅宫廷规矩,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殿下,可是怂蛋,真说了,他就会怂。
“是……是侍从官……是邓礼蓝的命令!”孟昂把头低下去,低声颤抖说着,目光却露出异色。
“是他?是他!是他!!!”
王储声音带着冰冷的颤抖:“是他欺骗我?!”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将地毯烧出一个洞来。
良久,就在孟昂以为他会继续咆哮下去时,王储却突然停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王储粗重的喘息声。
他缓缓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然后将其叠好,放回信封,再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僵硬。
孟昂抬起头,看到王储的脸色已经从暴怒的铁青转为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
王储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孟昂望着窗外依旧明媚的景色。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无法温暖此刻冰冷的心。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孟昂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