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
“你只管拍，剩下的我搞定。”
更没有人说过：
“我要用你这部片养出一整个产业。”
在项目里，他只是一个工具人。
“杜总，这事儿我干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部真正的华夏顶级动画。
不用受制于白人资本，不用迁就欧美审美，把东方美学、华夏故事卖到全世界！”
许承奕语带振奋，像一块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被搬开。
杜轩笑了笑，给他续了杯茶。
许承奕喝了一口，又道：
“薪资可以调低，拿个入伙名额就行。”
“另外，团队里估计有20多个核心骨干愿意跟我一起走……”
杜轩有些意外。
这不是挖一个总监，这是把梦工厂一整条技术中轴线连根拔起了。
“这是好事啊，你直接对接谭丽雯，公司全力配合。”
他从桌边拿起一支笔，随手抽了张餐巾纸翻到空白面，开始画。
许承奕等看清纸上是什么的时候，不由愣了愣。
画面上是一只兔子，线条利落，神态灵动，但和迪士尼那种圆滚滚的卡通形象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瘦长有力，双目炯炯，穿的是改良版古风劲装，腰间束带，脚蹬短靴，活脱脱一只从华夏衙门里走出来的捕快。
旁边一只狐狸斜倚窗框，半眯着眼，嘴角挂一丝狡黠的笑，耳朵尖上还别了一枚小小的铜钱坠。
杜轩又翻了一页，开始画场景。
古风朝堂雕梁画栋，市井街巷烟火气十足，山海秘境奇峰异石。
笔锋快而准，寥寥几笔就把整个场景的气韵勾了出来。
“山海经异兽，古风建筑，动物城邦……”
他手上不停：
“我们要做的不是‘东方面孔的迪士尼动画’，是‘有完整东方美学体系的华夏动画’。”
许承奕盯着那几张纸，眼睛里的兴奋已经藏不住。
他做了十几年模型设计，什么龙什么怪物都建过模，但全都是欧洲中世纪、北欧神话的视觉体系。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部好莱坞动画里，见过一只穿古风劲装的兔子。
两人从产业布局聊到角色细节，从特效工艺聊到剧情伏笔……
一时忘了时间。
直到服务生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