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分段拍。
实拍只拍你被提到窗外的近景和坠落到一半的中景,
剩下的高速坠地镜头用绿幕补,最后合成……”
王汉章活动了一下被威亚勒得有点紧的肩膀,用沙哑的嗓音笑道:
“行,老头子今天也当一回超人!”
杜轩走过去,蹲在王汉章面前,认真地跟他对了最后一遍台词。
王汉章忍不住感慨:
“你这小子,眼神太利,等会儿别真把我这老骨头吓着。”
杜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
“王老师,你放开了演,我兜着。”
“各单位注意,实拍准备!”
场记板落下。
王汉章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瞬间进入状态。
他踉踉跄跄撞开卧室门,眼睛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林辰,操着一口带着闽南腔的普通话嘶吼:
“你这个废物玩意,你妈就是被你气死的!”
唾沫星子喷在杜轩脸上,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杜轩坐在床边的旧木椅上,纹丝未动。
他抬眼看向父亲,那眼神让王汉章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甚至不是憎恨,
而是一片彻底死寂的冰冷。
那种冷漠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杜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抬。
“绞盘启动!”
特技指导在对讲机里低吼。
头顶的电动绞盘同时发力,四根钢丝瞬间绷紧,王汉章整个人被平平稳稳地提离地面。
他配合着做出惊恐挣扎的动作,双脚在空中乱蹬,后背撞破了预置的糖玻璃窗。
哗啦一声!
碎玻璃四散飞溅,窗外的自然光和冷风一股脑涌进来。
威亚将他稳稳地吊出窗外,上升到公寓楼外预定的高度。
一台架在对面楼顶的遥控摄影机正对着他,从林辰的视角拍摄父亲悬在百米高空的画面。
西雅图的秋风灌进来,窗帘猎猎作响。
楼下隐约传来群演们模拟围观群众的惊恐尖叫声。
杜轩起身走到窗口,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悬在半空中哭喊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父亲,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