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进攻巴达维亚在即,可林浅却并不急于返回总参谋部开会。
因为一来郑芝龙、吕周二人还没从安南返回,开会人还不齐。
这次进攻巴达维亚,大夏海军可是倾巢出动,郑芝龙这种海战鬼才必须带上才行。
二来,按何赛说法,进攻巴达维亚最好的时间是三月份,现在又是春天,东亚盛行西北季风,舰队南行一路顺风,满打满算,抵达巴达维亚只需一个月时间。
这么算下来,舰队应该在一月底二月初启航,走的早了,反而暴露战略意图,让荷兰人有所防备。况且,离了林浅,参谋们也不是啥事不干,自鄱阳湖之战后,海军参谋部就盯着巴达维亚研究。舰队、人员配置,行军航线,沿途补给点早就一清二楚,陆战队登陆演习,战列舰机动演习都搞了三四场了。
三来,海军换了一批新枪,佛冶正在赶制尾单,而且大夏齿轮工坊也在佛冶,另外机床也有了进展。相较巴达维亚,齿轮、机床以及其代表的近代工业,才更是重中之重。
只要工业化开展起来了,哪怕大夏海军全军覆没,失去所有海外殖民地,靠剪刀差掠夺国内,也一样能发展起来。
所以林浅听到消息才第一时间来看。
与上次到来相比,佛山的自然环境好了不少,方圆十里内终于有了些青绿色,不少山头甚至长出了小树白。
在珠江蛛网状的水道上,有大量沙船往来运货,船舱中装的都是铁矿、焦炭之类,有不少炭粉从甲板缝隙中洒出,将整条河都染成了灰色。
有几处狭窄的河道,甚至出现了堵船的盛况,一堵就堵五六里,船工们有的在船舱中睡觉,有的在甲板上玩叶子戏,还有的早早准备做饭,从他们淡定的态度上看,显然对堵船见怪不怪了。
就连林浅的船都在中途被堵住,不得已就近上岸,在广澳路换乘马车去佛山。
随行的叶益蕃与林浅同乘一车,马车上林浅撩开窗帘,看着外面道:“这河道怎么堵得这么严重?”叶益蕃道:“佛山既不产铁,也不产煤,都要靠沙船外运。
这边河道虽密,可大多又浅又窄,就堵住了。县衙派了专人负责疏通,每次最多堵半天,也就散了。”“省府可有法子治理?”
叶益蕃不由苦笑道:“王上是想说修运河吧?”
林浅想了想道:“佛山毗邻珠江,再修运河,难免累赘,还是得用些巧妙的办法。”
叶益蕃拱手道:“王上圣明,省府也曾想过修运河,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