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惜担此骂名、也要来赚这使宜,确与康大掌门行事一样的敦本务实。可这消息传到坊间便就渐渐变味,有好事者都已给康大宝和那位红衣坤道编出来了一篇爱恨牵缠,辗转伤情的故事。直教人真信了他们的说辞,以为那红衣坤道本就是专来与康大掌门决个生死,岂料竟让韩永和这居中调停的长辈,受了池鱼之殃。康大宝早习惯了闲人谣传,遂没有去管外间反应,想来玄弯宫中那么多大员,也轮不到他一边臣越俎代庖、事事操心。只是此番与妫念之的会晤可能便要推迟一阵,外头的物议还得想个办法平息下来。
韩家代代公卿,门生故史遍布大卫,如是韩永和遇刺过后,匡家上下不做表示,或要引起轩然大波。是以哪怕大卫仙朝一方早便打定主意暂不先与联军再起兵戈,却也只能动作起来,催兵南下。只是这番却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战场上双方仅有几位名头不甚响亮的真人次第露面,连妫念之、清虚真人这等人物的影子都未见得。然待得五羊剑庄庄主解广昆遭了古真教副教主黎以信所伤,抢了前者回来的慧远禅师顺手斩了黎以信过后,这周遭的氛围即就变得截然不同。本来依着康大宝看来,前些年斗得太厉害,两方都可称得已然伤筋动骨、该都没得要再全力开战的意思。是以慧远禅师这番出手虽重,但如是妫念之控制得当,双方后头当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阵仗。孰料又才几日工夫下来,外间光景全然变了。
朝堂诸公在堂上吵得不可开交,一列又一列修士被派去前头建功,短短几年,肃杀之气竞又在京畿之地飘扬起来。这风向直令得康大掌门念着自己如是再不走,怕是也要被左相妫念之捉去委个什么差遣、好去与联军真人厮杀。想了一阵过后,他确定了其自己却没得要为大卫仙朝肝脑涂地的念头,于今前线固然紧迫、但于他而言,还是要先将五明青玉扇炼出来最为关键。康大宝如是想着,未有与承泰帝打招呼便离了太渊都往金州行去。
这自然算不得恭敬之举,不过康大掌门却也不以为这举动有何出格地方。他今番好容易进得帝宫面圣、却还是空手出来。连匡琉亭都不觉有甚不妥,康大宝又何必因了这点小事、起这画地自囚的念头?!
金州地方同样紧张,固然大煌姜家没得真人坐镇,但总还有层今上母家的身份,是以政事堂中发来的征募数额极轻,只稍稍发动了几家附庸便就凑够了。然饶是如此,待得康大掌门入内时候,却还是觉察出来有一股人心惶惶的味道。
费天勤早早便回颍州族地去驱离玉昆韩家安置来的那几家姻亲,凡是与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