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了小儿辈惊慌失措误发信符”、“目睹族弟惨死,心绪大悲难抑”,怕都是遮掩之词,当不得真。一旁抱剑静立的慧远禅师将整套说辞听得清清楚楚,眼底似有股悲色翻涌上来,心口阵阵发沉,当下便要移步往洞天方向而去。韩通玉连忙上前半步拦阻,温声劝解:“还请禅师节哀,洞天之内残余尸瘴未清,所布禁制又极凶险,且我家族叔却又明谕不见外客。不若由在下指派两名常年值守洞天、熟稔各处机关的金丹子弟,入内收殓慧明禅师遗骨,妥善裹殓妥当,再完好送至馆阁交予禅师。慧明禅师是因我韩家之事身殁,我韩家上下亦是悲恸万分,待得族叔平复心绪,定会与禅师、与慧海方丈一个说法。”听得韩通玉面对慧远禅师都略带强硬,其余众修便更笃定韩永和尚在,至多是在闭关养伤,心头那点儿心思便去了干净,老老实实打量起今日所得之物。不过是赶了一程路,便得此厚赠、却算划算,却令得当中有些人渐生欣喜。
慧远禅师听得韩通玉所言,眉头紧蹙,似连才入手石心寺道藏而生的喜悦也淡了许多。
与其余人不同,他并未尽信韩通玉的话,但又深深看过一旁的康大掌门一阵,沉吟良久,才缓缓松了紧握剑柄的手,颔首应允:“便依韩道友所言,劳烦贵族子弟妥善收殓,莫要损伤我师弟灵身,将骸骨妥善送至我处,我自携归宗门与慧海师兄做个交待。”慧远禅师这般开口,韩通玉心头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地,当即应声应允。
即刻传令两名熟知洞天脉络的金丹修士,即刻整装等候入洞收殓遗骨。
“还有一事,”韩通玉一改面上和煦,正色言道:“诸位今番都是为我韩家助拳而来,族叔的意思是,便算过往是有恩怨,还请看在韩家薄面,莫要于此时候再起争执、另生死伤。”
不料话才出口,一脸敦厚老实模样的康大宝竞拉着费天勤猛然站起、冷声问道:“韩前辈,你家连这等事情也要管?!!”韩通玉还未说话,慧远禅师亦无表示,却见得释衍空脸色大变、正要起身辩驳什么,却被韩通玉拂手压下。但见这道人元婴表情一冷,竟指着康大宝厉声言道:“齐国公莫要居功自傲,我家族叔已然言过,如是你有不忿,便随我入洞天去,亲自与他老人家面陈!”此言过后,却见得康大掌门面上青红二色变幻不停,其余人心绪又发变化,独身在局中的释衍空难得超然、喜形于色。满场元婴皆是心思剔透之人,见状哪还瞧不出端倪。
韩通玉这一句看似公允的劝和,实则暗藏敲打,分明是借韩永和的余威压服康大宝。反观康大宝,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