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时不时地疼一下。
医师说,这种情况没法处理。
除非有一个比徐无异更强的人来帮他清除,或者他自己的规则之力突破到更高的层次,把那些残留能量同化掉。
姜破天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李景流站在休息室的一角,看着医师们忙前忙后,看着三老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手指在袖子里捏得指节发白。
他等了很久,等到医师们处理完伤口退出去之后,才走到姜破天面前。
“姜老,你们和徐无异交过手了?”
“交了。”姜破天说。
“结果怎么样?”
姜破天抬起头,看着李景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坦然。
“结果你不是看到了吗。三个人,三拳,一拳一个。”
李景流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猜到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猜到的时候还能安慰自己说也许有万一,亲眼看到之后连万一都没有了。
“差距有多大?”他问。
姜破天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老夫练刀练了四百多年,自认为已经把刀道走到了尽头。手里没刀胜过有刀,身体就是刀,呼吸就是刀,目光就是刀。老夫以为自己在规则层面已经走到了神意的顶点,再往前就是天人。”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凹陷。
“但徐无异的那一拳打过来的时候,老夫才发现,老夫的刀在他的拳面前什么都不是。不是力量不够,是理解不够。他对规则的理解比老夫深了不知道多少层。”
“老夫的刀斩的是虚空,他的拳打的是规则本身。虚空能斩开,但规则斩不开。规则是虚空的底层逻辑,你斩开虚空的时候,规则还在那里,纹丝不动。”
“而他的拳打的就是那个纹丝不动的东西。所以老夫的刀挡不住,铁如山的肉身挡不住,影无痕的规则斩也挡不住。因为我们的力量都停留在表层,他的力量已经沉到了最深处。”
李景流听着,手指在袖子里收得更紧了。
“所以三老的意思是,南武星界挡不住徐无异?”
姜破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休息室的窗边,看着外面暗金色的天空。
那片天空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尖塔依旧在闪烁着暗金色的